“乌蝇,我记得你上次在茶楼被这只瘟鸡带人打得很惨。
再给你个机会,去把他脑袋给我开了。”
阿华顺手抄起一只空酒瓶,递到乌蝇面前。
乌蝇冷笑一声,没说话,接过瓶子,在一众和记打手的注视下,迈步朝山鸡走去。
山鸡却不躲不闪,连他身后那群三联帮的打手也没有上前阻拦的意思。
直到乌蝇拎着酒瓶走到跟前,山鸡才猛然伸手向后一探,快如闪电地拔出一把。
枪口稳稳抵上乌蝇额头时,乌蝇扬起的酒瓶僵在半空,终究没敢砸下。
咔哒——
击锤扳动的声音响起,乌蝇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
“砸啊,有本事你就砸下来!这要是在台岛,我早一枪崩了你!”
乌蝇脸上嚣张的表情瞬间凝固,冷汗从额角滑落。
普通人被枪指着头,大抵都是这般反应。
见镇住了乌蝇,山鸡心头一阵快意,出声讥讽:“就你们这种档次,也敢来这种地方看场子?”
阿华也怔了怔,但只停顿片刻,便毅然起身,缓步走到乌蝇身旁,死死盯住山鸡。
他忽然伸手,一把握住了那支。
“有胆你就,打不死我,今晚你别想踏出这里半步。”
阿华眼神冷冽,语气如冰,只是握枪的那只手,早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没得选——若今晚在庙街当众被一把枪吓住,大哥华这些年拼出来的名声必将扫地。
他在赌山鸡不敢扣扳机,而赌注是自己的命。
古惑仔最易冲动,山鸡明显带着酒意而来,一旦上了头,后果不堪设想。
山鸡万万没料到阿华竟敢如此硬气!
他自然不敢在庙街众目睽睽之下。
更不必说他握着的那把玩意儿仅是仿真的模型,带在身边不过是为了撑一撑过去的气势。
局面一时僵持不下,空气仿佛凝固了。
“做什么?放下枪,手举起来!”
正当阿华与山鸡对峙之时,舞厅门口猛地响起一声厉喝。
阿华转头看去,只见肥沙领着两名便衣疾步冲来,手中的配枪已经举起。
两人心头同时一松。
山鸡趁机扔,双手平举。
“阿,何必这么紧张?闹着玩的,这是啊!”
“什么?抱头蹲下!”
肥沙毫不理会,持枪上前,一脚将山鸡踹倒在地,随即示意手下给他铐上,又拿起对讲机呼叫庙街巡逻队的支援。
被按在地上的山鸡火冒三丈:“!真是玩具枪啊,你不能先看清楚再抓人?
我要找律师告你!”
肥沙没搭理他的叫嚷,直到呼叫完毕,才弯腰捡起地上那把枪。
仔细一看,才现山鸡并未说谎——确实是仿真的玩具,连都是实心的。
一直躲在阿华身后的乌蝇看到这一幕,又气又愧。
这些日子他在社团里也算风光,本以为与阿华之间的差距渐渐缩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