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米说这话确有底气——他从几块钱利润的盗版光盘起家,做到深水埗无人不晓,自有其心得。
但何耀广不爱听这些老生常谈。
澳门那边我已派人摸底。
水房和号码帮养着不少叠码仔,这两派近来斗得厉害,许多人在两边摇摆不定,届时我们正好拉拢一批。
不同于普通打手,一个成熟的叠码仔在澳门被视为扎根的摇钱树。
更有些人手握豪客资源,足以和帮派谈条件。
即便当地社团斗得再凶,也默契地从不为难能带来暴利的叠码仔。
所以有些老资格的叠码人,在两边势力间左右逢源,早已不是什么稀奇事。
又跟吉米多谈了片刻,将近二十分钟过去,该嘱咐的都嘱咐完了,何耀广起身离去。
下楼坐进车里,他径直朝九龙城寨的方向驶去。
自从替王建军他们办妥身份之后,他就在城寨里头设了间拳馆,算是给这些人一个临时的落脚处。
这群人已经好些日子没跟着他行动了。
往后那边少不了硬碰硬的场面,是时候让这群狠角色出来活动活动筋骨。
但何耀广心里有数。
要在那边站稳脚跟,不像在港岛这里可以放手去干,得讲究步步为营。
养一批自己手下的叠码人,就是他踏进那边的第一步棋。
至于往后生意如何展开,那边会有什么动静,都是后话。
没有叠码人拉拢客人,那边的买卖撑不过一个月就得垮。
只有先把摊子支起来,他才够资格在那边跟人较量高低。
庙街,金巴喇歌舞厅。
乌蝇晃进舞池大厅,吐掉嘴里的口香糖,顺手从旁边卡座的果盘里掰了根香蕉。
三两口吃完,正好看见阿华叼着烟从舞池后面走过来。
“华哥!”
他把香蕉皮往地上一扔,一边嚼着一边朝阿华招手。
阿华皱起眉,走过来捡起那截香蕉皮,在乌蝇眼前晃了晃。
“乌蝇,要是客人踩到滑倒,医药费你出?”
“我出就我出!”
乌蝇笑嘻嘻地抢过香蕉皮,扔进旁边卡座一只空酒杯里,接着拉阿华在没人的卡座坐下。
“华哥,下午我听人说,耀哥跟你谈好了,后天带你去那边开工,真的假的?”
阿华吸了口烟,没作声,只点了点头。
“哇,为什么不带我去?”
“带你去做什么?这次是去做正事,不是去玩的!那边地盘上的帮派个个不是善茬,你这么冲,我怕你第一天就去吃枪子!”
这是阿华的真心话。
他知道乌蝇这人性子硬,受不得半点委屈。
自从入了社团名册,地位又越爬越高,难保到了那边还是一副眼高于顶的模样,万一给社团惹上不该惹的人,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向何耀广交代。
乌蝇却只觉得阿华看不起他。
“切!我知道耀哥交代你办事,我多嘴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