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大了,多少留些颜面吧。”
龙根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
“茅趸告诉我,除了肥邓和佐敦那边,其他九区堂口没一个人去林怀乐灵前上香。
要我说,这种背信弃义的人还办什么葬礼?直接让茅趸找辆车拉去和合石烧了干净!”
何耀广却摆了摆手:
“后事还是要办一场的。
不让邓伯亲眼看清他扶起来的是个什么货色,只怕他那口气永远顺不下去。”
“呵,顺不下去就憋着好了!
不提这个了,说说你——你可是和联胜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话事人。
要不要在深水埗摆几十桌酒,好好热闹一番?”
何耀广微微一笑:
“不必了。
坐上这位子就坐上了,大张旗鼓摆酒,只怕又要惹来警方紧盯。
我也没那么多精力应付场面,这几天还有不少事要处理。”
龙根点点头,抬手拍了两下。
门外一名手下应声而入,依照示意将一叠账册恭敬地放到何耀广面前。
“这是?”
“荃湾送来的。”
龙根从口袋里掏出烟斗,慢条斯理填上烟丝点燃,吸了一口才继续说:
“大之前是吹鸡捧起来的,荃湾的账向来只做份假的交给吹鸡。
如今你当了话事人,他拉不下脸直接找你,又想示好,就把账本送到我这儿转交。”
何耀广含笑接过那摞账册。
“叔,大还有别的话带给我吗?”
“他说你若得空,就去他那儿坐坐。
要是实在忙,跟我说一声时间,他亲自来见你。
都是自家兄弟,既然低头了,就给个台阶下吧。”
听龙根这话气,何耀广心知大必定没少打点。
但他看破不说破,只点头应承会主动联系。
送走龙根,又将各区账目大致翻了翻,何耀广对各个堂口的经济来源总算有了轮廓。
正要去翻荃湾那叠账册时,桌上电话响了。
他顺手接起,那头传来汤朱迪的声音:
“何耀广,恭喜你啊,坐上龙头位了。”
“什么龙头,在朱迪姐你这样真正的商界大亨面前,我们连大声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客套话不说了,谈正事。
九龙城的地皮和乐富邨的安置项目,我这边基本敲定了。
现在等地政署和房屋署走流程,估计不久就能启动第一期。
你找个时间过来把合同签了吧。”
何耀广悠闲地架起腿:
“朱迪姐,你这可不够意思啊。
既然早就办妥,怎么等到今天才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