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得公道,那些小帮派有些仿货、冻品的零散生意,也乐意让我行个方便。”
他叹了口气,接着道:
“可自从上个月号码帮毅字堆从元朗打过来,就盯上了这片码头。
葵涌那边有洪兴的韩宾坐镇,深水埗又有你们这班猛人看着,他们不敢动,只好来打青衣的主意!”
“怎么没请社团出面讨回来?”
老鬼奀苦笑摇头。
“唉,阿耀,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般敢拼敢闯?我就问你一句,青衣这桩事,你是不是打算插手?”
“那是自然,否则我请奀叔你来,难道只为饮杯茶闲谈?”
听到何耀广干脆的回应,老鬼奀当即拍案起身。
“好!昨晚吹鸡被差人带走,我听风声说他是难出来了。
等到交棒选新坐馆的时候,我这一票必定投你!”
见众人纷纷表态,茅趸知道接下来就该轮到自己了。
不等何耀广开口,他抢先出声:
“阿耀,不必多言。
我在旺角没什么奢求,日子也能自足,无需你为我安排什么。
你这次替社团立下大功,于情于理,我都会支持你。”
何耀广却微微一笑。
“叔,你误会了。
我知道你向来乐善好施,平日吃斋礼佛,常帮街坊张罗盂兰、酬神庆典这些善事。
为助你更好地在菩萨面前还愿,我每年拨笔款项,在旺角设个治丧委员会。
日后社团弟兄若遇不测,无论白事操办还是身后安排,都由你来主持,总不至于让兄弟走得冷清。”
茅趸闻言神情动容。
“阿耀,难得你有这份心……当年我在油尖旺一带开字花档,专骗街坊钱财,造了不少孽。
后来老东的大块全在我档口输光家当,气得在我背上砍了一刀。”
他声音渐渐低沉,带着唏嘘。
“我被抬进九龙城的医馆,趴在床上缝了十八针,高烧三日三夜不退。
最后是我老婆去天后庙许愿,我才勉强捡回这条命。
自那以后,我就愿逢庙必拜,遇佛便香。
你这治丧委员会是积阴德的好事,天后娘娘会保佑你,菩萨也会庇佑你的!”
看来当年那一刀确实让茅趸变了个人。
医馆大夫将他从鬼门关前拉回,他不谢大夫医术高明,反倒将活命的恩德全归给了天上众神。
何耀广也不说破。
这种人平日热衷牵头各类神事,在街坊邻里间倒也颇有声望。
他在旺角能稳稳扎根这些年,凭的便是这份周全。
各处关节都已打点妥当,人人脸上皆是掩不住的喜色,仿佛提早迎了新春。
茶室里正议论得热闹,串爆的手机忽然响了。
“火牛?约好深水埗饮茶你都不露面……哦,吹鸡那根棍子摆你地头上了,抽不开身是吧?什么?肥邓急着要选新坐馆?还选什么选!我们正陪着新坐馆在深水埗喝茶呢!”
挂断电话,龙根在众人注视中悠然起身,满面春风。
“各位都瞧见了,阿耀的诚意不必多说。
今日深水埗的事,就仰仗各位了!阿耀是我兄弟,我替他摆句话:他若得意,社团绝不会吃亏。
和联胜熬了这么多年,也该换一头真猛虎来镇山了。”
众人纷纷应和,随即在串爆的招呼下陆续起身,准备赶往肥邓的会场。
何耀广却伸手拦下了龙根,以及始终坐在角落沉默的长毛。
“长毛,你先坐坐,我和阿叔外头说两句。
有些话,想托你捎给大。”
长毛点头:“耀哥慢慢谈,我在这儿等着。”
走廊里人声渐远,何耀广这才压低声音对龙根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