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三百块在这儿吹一下午冷气都行。
我们这群老骨头平时开会,也爱选这儿,有时谈完事还能搓两圈麻将。”
“好了阿叔,说正事吧。”
何耀广拉开随身公文包,取出一叠文件推到串爆面前。
知道对方一时看不完,他干脆解释道:
“小巴公司的名字我已经定了,就叫‘恒耀巴士’。”
“大浦那边的线路基本没问题,新记不会来这种地方和我们争。”
“现在要抢的是观塘到尖沙咀,再过海到铜锣湾、湾仔西、中环和西环这几条线。”
“据我所知,这些地段都有新记的汽修站,他们给司机的月薪是五千块。”
“观塘到中环的票价则是十块。
新记的巴士线已经做得很熟,我们想抢生意,就得从别处下手。”
串爆顿时来了精神。
“你的意思是……降价?”
何耀广摇头:“红顶小巴的票价是运输署定的,动不了。”
“正规渠道我们也做不了文章,唯一能做的,就是开更高薪水,把新记的司机全都挖过来!”
串爆眼角一跳,急忙开口:
“阿耀,你不是在说笑吧?”
“全港会开车的人那么多,你挖一个他们补一个,哪来那么多钱一直挖?”
“阿叔,话不是这么说。
我不是一个个挖,是要一口气掏空新记所有的司机。”
“小巴司机想上岗,都得有运输署的执照。”
“只要让新记的线路短时间内瘫掉,我们的小巴公司才能趁空档挤进市场。”
“不然我们连露头的机会都没有。”
串爆听罢,缓缓点了点头。
无论是公营的绿顶小巴,还是的红顶小巴,运输署那头确实管得严严实实。
何耀广之前提过,每天要在岛屿与九龙之间往返五趟。
恒耀巴士的线路虽已扩展至大埔一带,但过了观塘便近乎满负荷运转。
运输署向来有所管制,不可能准许如此频繁的班次。
可若是新记旗下的小巴暂停运营,情况便另当别论。
新记的小巴公司或许能承受一日亏损,但车辆绝不能整日闲置。
一旦市民出行受阻,运输署的投诉热线只怕会被打爆。
只要官方点头允准,恒耀巴士便能正大光明上路,与新记争夺这份生意。
公事谈妥,串爆觉得该说说帮派之间的事了。”阿耀,跟官府打交道那些,我就不掺和了。
现在我只担心一点——要是把新记逼急了,他们暗地里耍手段,我们该怎么接招?”
“阿叔指的是哪些手段?”
“还能有什么?无非是些下作伎俩!往你车里扔蛇,吓得司机不敢开工;去你车场放火……你以为新记是靠什么拿下大半个港九的小巴生意的?”
何耀广听罢一笑:“都到这地步了,还有什么可商量?打就是了。
今天你动我,明天我动你,大不了谁都做不成生意,看谁撑得久。”
“你说得轻巧!别忘了,尖沙咀是谁的地盘?”
“斧头俊嘛,当年邓伯身边那位红人?”
“你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