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刺得韩琛怒火上涌:“有什么可笑!”
“韩琛,你好像还没弄清状况。”
何耀广摇摇头,目光渐冷,“我费这么大周折把你弄上船,你以为你还能活着走下去么?”
“那你就杀了我!废什么话!”
韩琛目眦欲裂,嘶声吼道。
何耀广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
他深吸一口烟,将灰白的雾徐徐喷在韩琛脸上。
“早知道你骨头硬,本也没指望你乖乖开口。
但你要弄清楚,我不是警察,问话的方式……可没那么文明。”
他敲了敲腕表表盘。
“现在是晚上七点二十三分。
要是你能撑到天亮还不松口,我就不再问了。
之后每过二十分钟,我会进来问一次。
想清楚了,随时告诉我那些把柄藏在哪儿。”
说完他站起身,朝韩琛投去一抹轻蔑的冷笑。
那笑容让韩琛脊背窜起寒意。
何耀广转身出舱。
紧接着走进来的,是面如寒霜的邱刚敖。
不久,舱内便响起惨嚎与怒骂,交叠回荡。
十分钟后,骂声渐渐微弱,化作断续的。
二十分钟过去,何耀广再度推门而入。
韩琛瘫在地上,面目因痛苦而扭曲。
邱刚敖下手极有分寸,刑讯虽烈,却未伤及要害。
何耀广看了一眼,缓缓皱起眉头。
邱刚敖正摆弄着刑具,身后传来何耀广带着讥诮的声音。
“都说你在苏格兰场学过整套审讯学问,眼下倒连个韩琛都撬不开嘴。
怎么,要陪他耗到天亮?”
邱刚敖将钳子搁到一旁,摇了摇头。”那些法子见效太慢,真要让人快点吐实,还得靠一刻不停的痛楚。”
“那得疼多久?不能再狠些?”
“难讲。”
邱刚敖语气平静,“医学记载,痛得太急太猛,人反而会麻木。
所以用刑也得讲究火候,说到底,攻心才是上策。”
两人这番关于如何折磨自己的对话,让瘫在舱板上的韩琛低低笑了起来。
那笑声嘶哑,透着股阴寒。
显然,邱刚敖所说的“火候”,离击垮他还差得远。
何耀广脸色一沉,大步上前,捡起邱刚敖放下的那把钳子。
他蹲下身,拽过韩琛的右手按在板上,钳起便朝指骨砸落。
咔嚓——
骨裂声混着皮肉绽开的闷响。
韩琛整张脸霎时惨白,几乎背过气去。
咔嚓——咔嚓——
何耀广动作不停,像钉钉子般,接连砸碎了韩琛右手五指。
这股凶暴劲儿,连一旁的邱刚敖都看得怔住。
何耀广却未停手。
他一脚踩住那只血肉模糊的手掌,冷眼看着韩琛用左手疯狂拍打舱板,随后探身揪住韩琛那头白,钳口抵上了对方门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