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话音未落,冲天的火光猛然腾起,本就简陋的木屋在狂暴的气浪中瞬间四分五裂。
“不——!!!”
声惊飞林间栖息的鸟群,也撕碎了司徒杰喉咙里迸出的绝望哀嚎。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失神地望着山脚下翻滚的烈焰,嘴唇仍在无意识地颤动: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没人回应他。
身旁的行动组成员都清楚,这一次不仅是霍兆堂没了。
连司徒杰自己,也必须为他鲁莽的决断付出沉重代价。
……
“司徒,你独断专行,不听劝阻。
在情报未经充分核实的情况下贸然行动。
导致两名队员殉职,三人重伤。
我真不知道,日后上了法庭,你该如何面对来听审的弟兄!”
油麻地警署的审讯室里,袁家宝望着对面被铐住的司徒杰,先给他扣上了一顶失职的帽子。
这次事情闹得太大,没人敢轻易沾边,绝不能再让这家伙胡乱攀扯,把责任推给别人。
司徒杰一言不,如同泥塑般呆坐在审讯椅上。
袁家宝心情复杂,但更多的,是一丝侥幸。
幸好他此前曾对司徒杰出言劝止,也幸亏当司徒杰鲁莽行事之际,他选择了留在潜艇内,未曾随其贸然行动。
如今一位颇具声名的富商殒命,两名行动组成员牺牲,司徒杰恐怕要在赤柱监狱度过余生了……
袁家宝忽然觉得,霍兆堂这人莫非与警队命理相冲。
但凡牵扯到他的事件,总有警员平白受累。
“你闭口不言也无济于事,这回连一哥都被保安局召去问责了,没人护得住你!”
袁家宝长叹一声,无意再谈,起身扫了司徒杰一眼,便走出了审讯室。
和泰茶楼里,邱刚敖将余下的八十万现金悉数交到何耀广手中。
“何先生,多谢您出手相助。
自从去年入狱以来,直到今日我才重新体味到活着的感受。”
邱刚敖目光仍透着沉郁,但往日那股积压的愤恨已然消散无形。
诸多往事已成定局,此生再难扭转。
能让那三个恨之入骨的人消失,不过让他心中稍得慰藉,仅此而已。
何耀广却将那八十万推了回去。
“阿敖,既然心结已解,便该好好面对往后人生。
霍兆堂和司徒杰的事,务必处理干净,莫留痕迹,以免再遭不测。”
邱刚敖颔:“您的意思是……把张世豪那帮人也一并除掉?”
“不必,这群人日后或许另有用途,暂且不必理会。”
邱刚敖闻言轻笑:“这伙人倒有意思,我离岛时张世豪还致电给我,说是警察突袭搅了局,打算退我购械的款项,还问我往后是否还有合作机会。”
何耀广也不由扬起嘴角。
仿佛他无意间,替那位蛰伏的贼王提前贯通了脉络。
“司徒杰那边不必挂心,待他入监安置妥当,我自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