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门外唤了一声。
早已候着的细伟立刻应道:
“耀哥,今早茶钱我省啦,楼下有人等着,说要请你去尖沙咀饮茶!”
何耀广抓起外套披上,拉开房门。
“谁这么早来找?”
“华盛地产的汤朱迪女士呀。
耀哥,几时也教我两手?我也想去认识这样漂亮又有钱的姐姐。”
细伟眼神亮,话里透着羡慕。
何耀广抬手拍了下他后脑。
“下辈子投胎长得俊点再说吧!人家大老板上门,怎么不早点叫我?”
细伟捂着脑袋嘟囔:
“你说睡觉最烦被人吵,我哪敢啊……”
“那还不快请人上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
何耀广正漱口时,汤朱迪踩着黑色高跟鞋走进了屋子。
她环视这狭小空间,微微蹙眉。
“何耀广,你平时就住这儿?”
何耀广吐掉漱口水,用毛巾擦了擦嘴,转身看向她,笑了笑。
“朱迪姐,我要是华盛的老板,自然也不爱住这种地方。
不过这儿虽小,还算干净。
一大早过来,有事?”
汤朱迪在床边坐下,向他要了火,点燃一支细长的女士烟。
她抿唇轻吐烟圈,像在斟酌言辞。
何耀广也不催,只接过火机,拉了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静静等着。
“九龙城寨那块地皮的收购……可能得暂缓。”
“原因呢?”
“两点。
第一,横在东城区中间那块地,霍氏银行差不多谈妥了,霍兆堂是打算把它送给李大公子。
如果我们现在插手,很可能成为李家的靶子。
华盛的体量,拼不过他们。”
何耀广轻笑:“差不多谈妥,就是还没完全落定。
只要有机会,总还能争一争。
第二点呢?”
“第二,王百万对华盛的资金下了限制令。”
作为华盛集团的主席,他冻结了地产板块的绝大部分流动资金。
按照我们原先规划的方案——既要承建乐富邨安置房项目,又要从狄秋手中购置地块——启动资金至少需要五亿元。
眼下,我恐怕一时难以调动如此巨款。
何耀广流露出困惑:“朱迪姐,你先生莫非糊涂了?经商多年,他难道看不出这是笔稳赚的买卖?”
“他当然清楚。”
汤朱迪目光微微一暗,低声道,“我与王百万结婚这些年,表面夫妻罢了。
这两年关系愈紧张,彼此早已没了信任。
这次他对华盛地产资金下手,无非是要逼我签一份财产分割协议。”
何耀广轻抚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