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当真?”
“洛军,不妨事。”
何耀广轻轻推开陈洛军,朝男人伸出右手。
“何耀广。”
“封于修。”
两只手相握的刹那,何耀广感到自己仿佛握住了一块砂轮磨过的糙铁。
九龙城寨深处,一家狗肉馆后的空场上。
何耀广点燃一支烟,看向一路跟来、目光紧锁自己的封于修。
他心知这人桀骜难驯,骨子里浸着武痴的癫狂。
这世上大约唯有他妻子,是他武道执念里最后一缕牵绊。
但每个执于道的人,总还值得留一分尊重。
“你要我做什么?”
封于修终于按捺不住开口。
何耀广点点头,朝细伟打了个手势。
细伟会意,拎起手提电话走到一旁低声联络起来。
昏黄的灯光拉亮整个场子,何耀广的声音清晰落下:
“简单。
稍后我带几个人来与你过招。
只要你把他们全都打服,你爱人从今日起所有医药花费,我一力承担——治多久,我便供多久,直至她痊愈。”
要收服一个武痴,唯有将他那颗执傲的心彻底打服。
要叫他领教一番天高地厚。
咔嗒一声,封于修五指骤然收紧,眼风扫向旁边的陈洛军。
“你要我去会的人,莫非是他?武学本是搏命之术,拳脚往来难免失了分寸,到时伤了你的人,可别怪我。”
听见“搏命之术”
四字从封于修口中吐出,何耀广心头一紧,唯恐他接着就要吐出那句“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幸而这世间尚有他牵挂之人,这狂徒还未全然疯魔。
“自然不是他。
我这兄弟心性仁厚,不喜争斗。
稍后我找两个硬手过来,包管让你战个痛快。”
封于修眼中顿时迸出灼热的光,朝何耀广重重颔。
“好!等我摆平他们,你莫要忘了应承之事。”
不多时,王建军领着打靶仔到了跟前。
二人向何耀广致意后,目光便被那杆标枪般挺立的封于修吸引了去。
何耀广开口道:“建军,先前说替你们在九龙开武馆、办身份的事,如今已有了眉目。
眼前这位是封于修,日后我想请他在馆中效力,专攻地下拳台。
眼下需你们替我掂量掂量,看他是否够得上这份差事。”
呼——
破风声响,封于修已拉开架势。
“封于修在此,请教了!”
王建军眼睫微微一颤——行家一搭手,便知深浅。
他凝神将封于修周身尽收眼底,沉声道:“打靶仔,你别上了。
非生死相搏,空手较量你不是他的对手。”
打靶仔向来对王建军的话言听计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