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近午,和泰茶楼。
何耀广自当上话事人后,便动了搬离茶楼的念头。
他盘算着要成为和联胜第一个迁居富人区的分区话事人。
这倒并非富贵后便要换个活法。
即便有王建军那班人日夜守在时钟酒店,这地方终究是市井喧嚷之地,人来人往,难免隔墙有耳。
叩叩叩——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邱刚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何先生,您在里头吗?”
“进来。”
门开了又合,邱刚敖走进房间,反手将门掩上。
“何先生,早上您在电话里说得急,是碰上什么棘手事了?”
“麻烦倒不是我的。”
何耀广抬手示意对方坐下,“坐,我们慢慢说。”
待邱刚敖落座,他才继续开口。
“我知道,张崇邦虽然死了,你心里那两根刺却还没拔掉。
当年害你们入狱的那两条白眼狼,如今还活得好好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
“眼下我有个一石二鸟的计划,能一次把司徒杰和霍兆堂都收拾干净。”
邱刚敖的拳头骤然握紧,指节隐隐白。
“何先生,我这条命……”
“你的命我要来何用?”
何耀广摆了摆手,打断他重复过无数遍的表态,“闲话少说,我现在就同你讲讲具体的安排。”
……
浅水湾联排别墅区内,一栋小楼的二层客厅里。
张世豪斜靠在沙上,香烟一支接一支地燃着。
他时而莫名笑,时而眉头紧锁,神情变幻不定。
妻子郭金凤端着切好的水果上楼,轻轻将果盘放在他面前。
“阿豪,你刚出来那两周,还常和阿浩他们出去散心。
这些日子怎么整天闷在家里?我担心你憋出病来。”
“别吵,我在想事情。”
张世豪挥了挥手,从盘里掰了根香蕉,心不在焉地剥开咬了一口。
昔日在港岛,他也算是个叫得出名号的人物。
年少时混过街头,组过小帮派,抢过金铺,被警察追得跑路过,甚至胆大包天地劫过押款车。
自从娶了郭金凤,他便一门心思扑在弄钱的门道上。
郭金凤在他身旁坐下,伸手替他揉捏肩膀。
相处这么多年,她最欣赏丈夫此刻这种状态——不用猜,准是在琢磨生财的路子。
只是有过前车之鉴,郭金凤觉得这回必须替他把好关才行。
万一再失手进去,恐怕就真的再也出不来了。
汪汪汪——
正当张世豪想得出神时,院子里养的黑背狼犬忽然狂吠起来。
犬吠声搅得他心烦意乱,他抓起手里的香蕉皮,快步走到阳台,朝着楼下拴着的狗狠狠掷去,同时朝院子里厉声喝道:
“阿勋!小马!耳朵聋了吗?没听见狗在叫?!”
“豪、豪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