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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十点整,和联胜选出新任代理话事人的消息已传遍各个堂口。
邓伯正躺下准备歇息,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却将他吵醒。
能在他休息时打来的,必定是火烧眉毛的事。
他皱了皱眉,按下接听。
“威哥!大癫了,话要自己搞个新和联胜!”
听筒里传来吹鸡慌慌张张的声音。
“方才我没听真,你再说一次,大要做什么?”
“他要搞新和联胜啊!龙头棍已被他带人从湾仔抢走了,刚才他还去了深水埗找何耀广,说他愿意替深水埗扛事!还说什么两家联手,比和联胜剩下七个堂口加起来都要劲!”
起初听到大要另立门户时,邓伯并未太紧张。
他深知大性情,向来欺软怕硬。
但一听见大竟去找了深水埗那位“祖宗”,邓伯立刻坐不住了。
要说和联胜里还有谁是天不怕地不怕、什么事都敢做的,那必定是龙根那个弟弟!若真让他同大搅到一处,两人一拍即合,说不定真能扯起“新和联胜”
的旗号!
“死扑街!大现在人在哪里?”
“不知啊!我现下躲在串爆这边!”
肥邓没心思再听吹鸡啰嗦,直接撂了电话。
他动作忽然利索起来,掀开被子抓起床头的衣服就往身上套,袜子也顾不上穿,趿拉着鞋就朝外走。
守在客厅的马仔见他半夜出门,有些摸不着头脑:“邓伯,这么晚去边度啊?”
肥邓冷冷扫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开车,去深水埗。”
将近十点半,何耀广接到一通电话,随即从时钟酒店出来,转进隔壁街的茶楼。
牡丹阁包厢里,肥邓已经坐了好一阵,面前的茶杯空了又满,已是第二回。
何耀广笑着在他身旁坐下,顺手替他斟茶:“邓伯,咁夜特地过来揾我,有咩要紧事?”
肥邓没接话,只默默盯着何耀广看了好一会儿,才接过那杯茶,沉声问:“大系唔系同你讲过,想搞个新和联胜?”
“那倒冇,他只说荃湾人多粮足,可以出面帮我顶。”
“好,那你讲给我听,你中不中意让他替你出面?”
“邓伯,兄弟堂口一家亲,他肯帮手,我冇理由推嘅。”
见何耀广始终不接话茬,肥邓脸色沉了下去。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像是下了决心:“我现在问你一句,你是想继续做和联胜的分区话事人,还是想跟大出去,另立门户?”
老家伙总算说到点子上了。
何耀广笑容深了几分:“邓伯,就算我真同大搞个新和联胜,坐馆之位也轮不到我。
我当然系中意留在和联胜做分区话事人。”
“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你现在当面打电话给大,告诉他你不跟他搅在一起,叫他想清楚,明日过来同我交代!”
何耀广却摇了摇头:“邓伯,棍同账本都在大手上,逼急了他,万一真把账本交给差人点算?不如这样,件事交给我来摆平,不过我有个小小条件。”
“咩条件?”
“代理坐馆,暂时唔好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