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毫不犹豫,左手持电筒,右手甩去短刃上温热的血珠,径直朝那间卧室走去。
白头翁人老成精,断电的那一刻,他便已闪身躲回自己的卧室。
这房间经过特殊加固,房门反锁后便能撑上一阵。
他急忙抓起室内电话,却现线路早已中断,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冰冷的绝望。
楼下至今毫无动静。
多年前曾无数次预想过的结局,难道今夜真要应验?
门把手从外面被轻轻转动了两下,现锁死,便没了声息。
白头翁万念俱灰,强压下恐惧,放下了话筒。
“朋友,不管谁请你来的,他出多少,我付双倍!只要你肯收手。”
哗啦——哗啦——
门外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刮擦声,仿佛有恶鬼正用指甲抠挖着门板。
白头翁的恐惧更深了。
人老胆衰,莫非真是冤魂索命来了?
就在他惊慌失措之际,一声巨响猛然炸开!
轰隆——
猛烈的触了室内的警报,刺鼻的味瞬间充斥房间。
烟尘中,一道手电光柱笔直地照在他脸上。
“你究竟……呃啊……”
王建国冲进房间时,王建军已经干脆利落地解决了白头翁。
这些经历过残酷战争洗礼的人,对生命早已没有任何怜悯。
看着倒在地上的,王建国毫不迟疑,反手从背后抽出一把弯刀,就要去割取级。
“做什么?快走!”
“大哥,老板不是吩咐要拿他的头去祭奠?”
“笨蛋!老大成天把骂人挂在嘴边,你几时见过他当真那么做过?!”
一把拽起王建国,两人迅从暗处撤离。
他们没有选择原路返回,而是从后院的露台纵身跃下。
当前院那些人涌进屋内查看动静时,三人已沿着墙头垂下的绳索攀了上去。
一个机灵的东星小弟在警报响起时,正巧跑到后院附近巡查。
黑暗中,他冷不防瞥见王建军几人的身影从高墙跃下,落入外围的山林。
“喂!这边好像有人!”
“在哪儿?!”
听到呼喊,其他人立刻围拢过来。
那名小弟指着两人多高的围墙,懊恼地跺脚。
“就差一点!让他们给溜了!”
……
次日,大南街,龙根住处。
官仔森身后无子嗣送终,龙根便在此为他操办丧事。
排场仍按分区话事人的规格置办。
作为官仔森的老大,龙根总算给了他最后的尊严。
灵堂前,道士正诵经做法。
深水埗各处场子的主事人悉数到场,依次在官仔森灵位前躬身致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