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美国商务部布新规:禁止使用“可信人工智能联盟”标准的企业,与京潮进行任何数据交换。
“标准是我们定的,京潮没资格参与。”联盟主席在记者会上说,“但京潮在用的联邦学习技术,绕过了数据交换的限制。”
“所以这次,我们禁止的是技术本身。”
规则细则很聪明:不直接禁京潮产品,而是禁“使用了京潮联邦学习技术的任何软件”。这意味着,用了京潮aI服务的医院、学校、企业,都会受牵连。
“这是核弹级的禁令。”杨雪从华盛顿回紧急分析,“全球有一万七千家企业用了我们的aI服务,一旦他们断供,我们会瞬间失去7o%的b端收入。”
何叶看完规则,反而笑了:“他们终于明白了——要打垮京潮,不能打产品,要打生态。”
“可我们怎么办?”
“让他们打。”
禁令生效前七十二小时,京潮启动“蒲公英计划”。
所有使用京潮aI服务的企业,都收到一个加密密钥。密钥激活后,京潮的aI模型会自我复制,永久驻留在客户服务器上。
“后续更新呢?”客户问。
“用联邦学习2。o——模型会自动向全球开源社区学习,不需要回传数据。”技术团队解释,“就像蒲公英,种子飘出去,自己生根。”
美国商务部急了:“这是违反禁令!”
“违反哪条?”京潮律师反问,“禁令禁止数据交换,我们连模型都不交换了,只交换‘学习方法’。”
“学习方法是数据!”
“不,是算法。”律师当庭演示,“就像我教你数学,我传递的是知识,不是我的大脑。你学完后,你的大脑还是你的。”
法官挠头。这是个法律空白。
禁令执行被暂停,等待司法解释。
而这一等,就是六个月——足够蒲公英种子长成草原。
十一月,京潮自己的后院起火了。
脑机织物的临床试验中,出现例严重副作用:一位渐冻症患者在使用三个月后,突癫痫,抢救无效去世。
家属把京潮告上法庭,索赔一亿美元。
“尸检报告显示,患者本身有隐匿性脑部血管畸形。”医疗团队解释,“设备只是诱因。”
“但设备说明书没写这个风险!”律师抓到把柄。
确实没写——因为医学文献里,从没记载过脑机织物会诱血管畸形破裂。
京潮主动召回全球三万台设备,全部免费升级。同时设立五亿美元医疗事故赔偿基金。
“这会让我们今年的利润归零。”财务总监声音抖。
“命比钱重要。”何叶签字。
但舆论已经失控。《华尔街日报》头版:“京潮的脑机织物杀人?”
真正的凶手在十二月初浮出水面。
那位去世患者的女儿,突然改口承认:有人给了她五十万美元,让她父亲“坚持使用设备直到出事”。
“谁给的?”
“一个叫凯文的男人,说是医疗维权组织的。”
凯文的银行账户追踪到黄昏资本——雷顿虽然入狱,但他的基金还在运作。
“他们做空了京潮的医疗业务。”秦京茹查出交易记录,“事故新闻爆出的当天,赚了两亿美元。”
何叶把证据交给FbI。凯文被捕,黄昏资本被罚十亿美元。
但死去的患者不会复活。脑机织物的信任裂痕,再也无法完全修复。
“这是科技公司必须承受的诅咒。”深夜,何叶对核心团队说,“当我们决定改变人体时,就要准备好承担人命的重量。”
会议室死寂。
“但我们要继续。”他站起来,“因为放弃的代价,是更多人的死亡。”
一月,小雨的项目出成果了。
国防科大布新闻:“我国在自适应伪装材料领域取得重大突破。”
配图是戈壁滩上的测试:一辆坦克在镜头前“消失”了十秒。
没提技术细节,但何叶一眼就看出——那材料的原理,和京潮的“瞬变”面料同源,但先进了至少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