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容易的路,早就挤满了人。”
十二月,转机以一种意外的方式到来。
世界气象组织布年度报告,专门用一章感谢京潮:智能面料在非洲、南亚的天气数据收集,帮助改进了气候模型。
“这是公民科学的典范。”报告写道。
基于这份报告,联合国开计划署邀请京潮参与“全球气候适应计划”。预算:五十亿美元。
消息传出,做空报告成了废纸。京潮股价单日暴涨4o%,收复全部失地。
但何叶在庆功会上说:“这不是胜利,是责任。”
“五十亿美元的项目,意味着我们要在最艰苦的地区,建最坚固的网络。那里的战争、疫情、贫困,都可能让一切归零。”
“但我们得去。”
“因为技术如果只在硅谷、在中关村、在达国家,那它就没有完成使命。”
全场安静。然后掌声雷动。
新年夜,何叶收到山本雄一的讣告。
葬礼后,山本的律师送来一个盒子。里面是山本一生的研究笔记,最后一页写着:
“我一生都在追赶。追赶杜邦,追赶巴斯夫,追赶美国。直到最后才现,真正的对手不是别人,是时代的浪潮。”
“京潮赶上了浪潮。但记住:浪潮会退去。唯有建在基石上的,才能留下。”
何叶合上笔记。
窗外,北京开始放烟花。
他想起京潮的第一间厂房,想起第一个订单,想起第一次被国际巨头嘲笑“山寨”。
那时没人相信,中国能做原创技术。
现在,他们定义了智能纺织品的标准,改写了6g的议程,拿下了联合国的项目。
但代价呢?
是无数次通宵,是头变白,是女儿说“爸爸你又失约了”,是妻子的叹息,是朋友的疏远。
是那些离去的战友,是那些暗处的刀,是那些必须咽下的委屈。
但这就是定义的代价。
你要制定规则,就要承受规则的重量。
你要照亮前路,就要燃烧自己。
烟花在夜空绽放,短暂而绚烂。
何叶拿起手机,给团队群了一条消息:
“新年快乐。明年,我们去定义更多不可能。”
送。
然后他关掉手机,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那里,有无数个家庭,穿着京潮的智能内衣,监测着健康;用着京潮的自适应外套,抵御寒冷;等着京潮的医疗手套,重获希望。
这就是意义。
哪怕代价沉重。
哪怕前路艰难。
因为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而京潮,已经走在了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