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活下去。”何叶看着报表,“另外,我们要做一件事——建自己的芯片设计团队。”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叶哥,那是另一个行业”
“不,是同一个。”何叶说,“这次被卡脖子,卡的就是芯片。如果我们永远用别人的芯片,就永远受制于人。京潮要做的不是服装公司,是科技公司。”
计划很宏大,但钱从哪来?上市募集的三个亿,护盘用掉一个多亿,研还要烧钱。
“融资。”何叶做出决定,“增新股,引入战略投资者。”
“现在股价低,增不划算。”
“所以要找懂行的。”何叶想起一个人,“联系比亚迪的王总,就说我想和他谈谈‘中国制造的未来’。”
王传福真的来了。两人在深圳见面,聊了三个小时。从电池聊到芯片,从代工聊到品牌。
“何总,你做服装的,怎么想起做芯片?”
“因为不想再被人掐脖子。”何叶实话实说,“王总,您做电池的时候,也没人相信中国人能做好。”
王传福笑了:“行,比亚迪投两个亿,占增后百分之五的股份。但有个条件——你们芯片团队,要用我们比亚迪半导体的技术平台。”
“成交。”
融资消息公布,股价再涨。资本市场终于明白:京潮要做的,是一场产业链的垂直整合。
十一月,京潮芯片设计团队成立,挖来的第一个大牛,是中科院微电子所跳槽的博士。
十二月,智能面料二代样品出炉,续航达到八小时,成本降低百分之四十。
元旦前,沃尔顿悄悄恢复了订单。莎拉在邮件里写道:“商务部那边没问题了。但何,下次有这种大动作,提前打个招呼。”
何叶回:“一定。”
除夕夜,何叶站在京潮研究院的楼顶。新楼已经封顶,开春就能投入使用。
远处,北京城烟花绽放。
秦京茹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茶:“叶哥,明年怎么干?”
“三件事。”何叶说,“第一,芯片团队要出成果;第二,智能面料要量产;第三制定行业”
他顿了顿:“第三,我们要制定行业标准。”
“标准?”
“对。”何叶看着烟花,“不能总是别人定标准,我们来遵守。智能面料这个新赛道,中国要说了算。”
秦京茹眼睛亮了:“可这需要很多人支持。”
“那就去找支持。”何叶说,“行业协会、科研院所、友商企业。标准不是一家的事,是整个行业的事。”
烟花在空中炸开,照亮夜空。
何叶想起这一年的惊心动魄:上市、做空、反击、转型每一步都是悬崖。
但走过来了。
而且,他隐隐感觉到,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当京潮开始做芯片、定标准时,要面对的就不只是黑石这样的资本玩家了。
而是全球科技巨头,和那些制定了百年游戏规则的既得利益者。
但那又如何?
三年前,他连台像样的缝纫机都没有。
现在,他有了研究院,有了芯片团队,有了敢跟华尔街掰手腕的底气。
路还长,但他已不是一个人在走。
身后,是一个正在苏醒的行业。
和一个必须崛起的国家。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