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见汇总,连夜修改。第四周,第二版样衣完成时,莎拉突然说要提前检查。
“不是还有一个月吗?”何雨柱急了。
“她在试探我们。”何叶冷静道,“准备接待。”
莎拉带着三个买手、一个质检员,阵仗很大。林薇亲自讲解,英语流利,专业术语一个接一个。
莎拉摸了每件样衣的面料,看了每处做工,最后问:“如果沃尔顿下十万件订单,你们产能跟得上吗?”
“跟得上。”何叶打开平板,展示国内工厂的实时监控画面,“中国工厂三班倒,美国工作室设计,无缝对接。”
“价格?”
“比沃尔顿现有同类产品高百分之十五。”
“凭什么?”
“凭独一无二的面料技术,凭快反应的设计团队,凭”何叶顿了顿,“凭这是第一个真正打进沃尔顿的中国原创品牌。”
莎拉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何先生,你很会谈判。但我要的不只是这些——下个月纽约时装周,沃尔顿要办一场新品牌布会。如果你们能上,并且媒体反响好,全年订单,我给你五百万美元起。”
机会来了,但代价巨大。纽约时装周的布会,光是场地、模特、宣传就要砸进去两百万美元。
“接不接?”林薇问。
何叶计算着:账上的钱,加上沃尔顿可能给的预付款,刚好够。但如果布会失败,京潮在美国就彻底出局。
“接。”他说,“但要玩就玩大的——布会不放在常规场地,放在纽约公共图书馆。”
“图书馆?”所有人都愣了。
“对,图书馆。”何叶眼中闪着光,“时尚不只是浮华,更是文化。中国五千年文化,就该在知识的殿堂展示。”
场地费贵三倍,但何叶坚持。陈逸飞从巴黎飞来助阵,负责音乐和视觉。他提出更大胆的想法:“走秀模特,不全用职业的。找纽约各行各业的华人——厨师、程序员、教师、护士。”
“为什么?”
“因为这才是真实的美国华人。”陈逸飞说,“他们穿京潮的衣服,就是最好的故事。”
招募令通过华人社区出,报名者挤爆邮箱。最终选了二十人,从十八岁到六十岁。彩排那天,一个华人老裁缝摸着衣服泪流满面:“我在纽约做了一辈子衣服,都是给别人改尺寸。第一次,有中国人自己的牌子,让我走秀
布会前夜,何叶接到杨雪的电话:“国内出事了。”
“什么事?”
“优衣库联合三家日本面料商,向商务部举报,说京潮的新型混纺面料侵犯了他们的专利。”杨雪声音凝重,“商务部已经立案调查,如果成立,所有出口订单都要暂停。”
何叶脑子嗡的一声:“证据呢?”
“他们出示了一份1998年的日本专利文件,确实和咱们的技术有相似之处。”杨雪顿了顿,“何叶,有人在背后搞鬼。我查到,陈广生上个月去了趟日本。”
又是陈广生。
“现在怎么办?”何雨柱急得团团转,“明天就是布会,如果媒体知道这事”
“布会照常。”何叶强迫自己冷静,“杨雪,你帮我做三件事:第一,找国内最好的专利律师;第二,把我们研的全过程资料整理好,证明我们是独立研;第三,查清楚陈广生和日本那边到底什么关系。”
“明白。”
挂了电话,何叶站在图书馆的落地窗前,看着纽约的夜景。这个城市从不缺少野心家,也不缺少倒下的人。
他不能倒。
第二天晚上,纽约公共图书馆。五百个座位座无虚席,前排是沃尔顿的高管、各大买手、时尚媒体。莎拉坐在正中,面无表情。
音乐起,不是常规的走秀音乐,而是古琴演奏的《流水》,混搭纽约地铁的环境音。第一个模特走出——是那个华人老裁缝,穿着改良长衫,手里拿着裁缝剪刀。
闪光灯骤亮。
接着是华人护士、程序员、教师每个人走出时,大屏幕播放他们的故事:第一代移民的奋斗,文化的融合,身份的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