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主任,我们不是不信何老板。”一个老工人开口,“但孩子要交学费,老人要吃药,等不起啊。”
“是啊,等不起”
“要不,咱们先领了钱,等厂子好了再回来?”
议论声四起。秦淮茹急得直掉眼泪,却不知怎么说服大家。
这时,何叶走进车间。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他。三百多双眼睛,有期待,有担忧,有怀疑。
何叶站到工作台上,拿起喇叭:“各位师傅,各位兄弟姐妹。我是何叶。”
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
“我知道,大家等钱用。我也知道,缓工资,是我不对。”他顿了顿,“但我没办法。账上一分钱都没有了。原料被断,货被压,贷款还没下来。京潮现在,到了生死关头。”
工人们静静听着。
“但我跟大家保证——一周,就一周。一周后,工资一分不少,利息照。如果不出来,我何叶卖房子卖地,也给大家补上。”
他跳下工作台,走到第一个老工人面前:“张师傅,您跟我三年了。三年前咱们在胡同里摆摊,一件衣服赚五毛钱,您都没走。现在,您信我一次,行吗?”
张师傅眼圈红了:“何老板,我信你。”
何叶又走到一个年轻女工面前:“小刘,你孩子才三个月,我知道你需要钱。这样,你先领一半工资,剩下一半缓。行吗?”
女工哭着点头。
就这样,何叶一个个问过去。三百多人,他问了三个小时。最后,只有五个人坚持要领全款走人,其他人都选择了留下。
“谢谢大家。”何叶深深鞠躬,“京潮不会倒。我向大家保证。”
当天晚上,抵押贷款的两百万到账了。何叶做的第一件事,是把工资全部齐,连那五个走的人,也一分不少。
秦淮茹不解:“何叶,他们人都走了”
“他们跟过京潮,出过力。”何叶说,“该给的钱,一分不能少。”
完工资,还剩一百五十万。何叶算了一笔账:还杨雪原料款五十万,付央视广告费五十万,还剩五十万——刚好够维持一个月的基本运营。
一个月。一个月内,广告必须见效,订单必须回流,否则,钱花光的那天,就是京潮倒下的那天。
一月十五号,晚上七点三十五分。
四合院里挤满了人——何雨柱、秦京茹、秦淮茹、光头、还有车间的几个老师傅。所有人围着一台十四寸黑白电视机,屏住呼吸。
《新闻联播》结束,天气预报开始。然后是广告时间——
第一个广告,是洗衣机。第二个,是自行车。第三个……
画面出现缝纫机,出现工人的手,出现针脚细密的布料。
“京潮——用心做好每一件衣服。”
三十秒,很短。但院里所有人都哭了。
秦京茹抹着眼泪:“叶哥,咱们上央视了
“嗯。”何叶点头,眼眶热。
广告播出第二天,效果立竿见影。
上海一百的刘主任打来电话,声音兴奋得颤:“何老板!了不得了!今天一开门,顾客就排队!都是看了广告来的!指名要京潮的衣服!”
“销售额呢?”
“昨天还是八千,今天到现在已经三万了!而且还在涨!”
北京王府井、武汉中心、成都人民全国各地的专柜,都传来同样的消息。京潮的销售额,一天之内翻了三倍。
更让人意外的是,《人民日报》在二版了篇评论文章:《从“京潮现象”看中国制造的出路》。文章里写道:京潮的成功证明,中国企业不必靠低价竞争,靠质量、靠品牌,同样能赢得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