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装模作样地扶着额头:“哎呦,您这一说,我又头晕了……”
“得了吧!”阎埠贵拆穿他,“到底为什么不去?”
许大茂见瞒不住了,干脆坦白:“红星公社那地方,又远又穷,去了纯属白受累。”
他得意地挑眉:“当放映员也得会挑地方,有的能捞油水,有的什么都没有——这其中的门道,我可清楚得很。”
阎埠贵恍然大悟:“原来你是嫌没好处才躲懒!”
“那当然,”许大茂撇嘴,“在家睡觉不比跑断腿强?”
许大茂狐疑地打量着阎埠贵,总觉得他另有目的。
阎埠贵搓着手笑道:“前些日子你送我的那瓶白酒,味道真不错,已经喝完了。能不能再给我弄一瓶?今天这事我保证守口如瓶,娄晓娥的事我也永远站在你这边。”
许大茂这才明白——原来是来占便宜的。他在心里暗骂“铁公鸡”,但想到娄晓娥的事还得靠阎埠贵帮忙,便堆起笑脸:“小事一桩,我那儿还有一瓶,待会儿给您送来。”
阎埠贵顿时眉开眼笑。他本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成不成都无所谓。自从棒梗偷自行车轮子那事,他总想着要把损失补回来。每占一点小便宜,他都当成填补亏空的筹码,盘算着照这样下去,九十块钱迟早能找补回来。
“要说还是你机灵。”阎埠贵奉承道,“你这脑子要是我家那几个孩子能有,也不至于这么没出息。对了,刚才我看见杨厂长派人去找何叶了……”
许大茂正听得舒坦,闻言挑眉:“怎么回事?”
“那人没请动你,转头就把何叶叫走了。看架势是要让他去红星公社放电影,这不是抢你饭碗吗?”
“就凭他?”许大茂嗤之以鼻,“去公社放电影既没酬劳又没油水,纯属白干活。杨厂长这是拿他当**呢!”
正说着,院子里传来自行车铃声。只见何叶驮着放映设备回来,阎埠贵连忙拽许大茂去看热闹。
嘿,何大放映员这要出门呀?许大茂阴阳怪气地搭话。何叶眼皮都没抬一下,卸下设备径直回了屋,把许大茂和旁边的人当空气。
许大茂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装什么装!等从公社空手回来,看他还能神气什么!
半小时后,许大茂拎着酒瓶来到阎埠贵家,正好碰见二大爷刘海中阴沉着脸走过。这位轧钢厂的七级锻工满脑子都是何叶升任放映顾问的事儿,连招呼都没打就匆匆走了。
阎埠贵见刘海中一脸不高兴,便招呼道:二爷!
刘海中抬头,看到许大茂和阎埠贵站在面前。他长叹一声,许大茂关切地问:三爷这是咋啦?没精打采的?要不一起喝两杯?
阎埠贵赶忙附和:是啊,许大茂那儿有好酒好菜,咱们边喝边聊。
许大茂脸色一沉——这阎埠贵不仅抠门,还爱占便宜,真是个铁公鸡。但想到最近需要这两人帮忙,他深知不付出点代价可不行,便爽快答应:正好备了些酒菜,二位爷赏脸去坐坐?快过年了,也该放松放松。
刘海中正愁没地方排解郁闷,见有人请客自然乐意:行,正好跟你们说说这事,保准你们听了也高兴不起来。
阎埠贵和许大茂对视一眼,心里直犯嘀咕:这老刘的烦心事怎么还跟我们有关了?
三人来到许大茂家,倒上白酒,摆上花生米。刘海中一口喝干:今儿我去轧钢厂找杨厂长,你们猜我碰见谁了?
何叶?许大茂脱口而出。
就是他!刘海中拍着桌子说,你们知道杨厂长找他干啥吗?
许大茂不以为意:放电影呗。早上杨厂长也找我去红星公社,那破地方,我装病推了。何叶这傻子倒去了,等他灰头土脸回来就知道厉害了。
阎埠贵也跟着说:何叶哪会放电影啊?这回可要吃大亏了。
糊涂!刘海中猛地站起来,椅子都被撞翻了,你们知道何叶得到什么好处了吗?杨厂长说了,只要他放好这场电影,就聘他当放映顾问!
什么?许大茂一下子站起来,身后的椅子“咣当”一声倒在地上。
这顾问不用坐班,月薪五十块!刘海中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许大茂,现在知道谁才是傻子了吧?
许大茂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这不可能!阎埠贵也惊得张大了嘴。屋里只剩下酒瓶倒地的声音。
一个月能拿五十块不用坐班的工资。
啧啧,这好事儿!
简直像天上掉馅饼!
难怪二大爷刘海中气得直跺脚。
换谁听了不眼红?
这也太不公平了!
怎么好事全让那小子赶上了?
三大爷刘海中掰着手指头算起来:你们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