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带着潘西到了花园。
园内施有恒温魔法,不论春夏秋冬,都维持着宜人的温度。
四周的花卉都经过悉心修整,繁花次第绽放,十分适合坐下来喝茶聊天。
多比站在一旁热情地向潘西问好后,端起茶壶就要给两人倒茶。
大概是从前没注意到的东西,一旦某一天忽然察觉,就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劲了。
德拉科越看多比身上那块破破烂烂的枕巾越碍眼,干脆一把抢过茶壶,亲自给潘西倒上。
“行了,你下去吧,别在这儿打扰我们。”
等多比唯唯诺诺地鞠着躬退远,消失在两人眼前后,德拉科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说说吧,你这段时间干了什么?”
潘西没有立刻回答,取了两只怀表出来。
外壳暗沉、样式朴素,没什么多余的装饰,边缘甚至还有几处细微的磕碰划痕,看着毫不起眼。
以德拉科的眼光来看,实在是毫无可取之处。
“你别跟我说,这玩意儿就是你口中特别的东西?”德拉科皱着眉,身子还嫌弃地往后一仰。
潘西见他这么嫌弃,反倒打起了哑谜,慢悠悠地抿了口茶。
他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两块灰扑扑、旧得像是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怀表,“我还以为你偷偷摸摸忙活这么久,捣鼓出了什么惊为天人的炼金道具,结果就这?”
“两块破铜烂铁,边角磕得坑坑洼洼,连个像样的雕花都没有。潘西,你审美怎么变得这么差劲了?马尔福家随便翻出个古董钟表,都比这破烂精致。”
听着他一连串的贬低,潘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慢悠悠抬手,伸手轻轻一点其中一块怀表。
咔哒一声轻响,古朴的表盖自动弹开,表盘上里刻满了细密繁复的淡魔纹,金色的光晕流转其间。
她神情得意地看向德拉科,“你再仔细看看呢。”
德拉科原本挂在脸上的讥笑已经不见了,他眯起眼睛,身子不由自主往前凑了凑,刚才避之不及的姿态一扫而空。
“魔纹?”他低声喃喃,“我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到魔力波动,你做了魔力屏蔽?”
“不然呢。”潘西满意地看着他变脸,“要的就是这种不起眼的感觉。”
德拉科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碰了碰怀表外壳。外壳摸上去粗糙冰冷,完全看不出内里有着精巧的炼金构造。
“所以它到底能干什么,总不能只是一块伪装成破烂的装饰吧?”
他撇了撇嘴,“还是不那么好看的装饰。”
潘西拿起其中一块,递到他手里,“试试,对着它随便说句话。”
德拉科半信半疑地握住怀表,皱着眉,对着表盘不大情愿地开口:“……你在搞什么名堂?”
几息之后,另一块静静躺在石桌上的怀表咔哒轻震,里头赫然传出了德拉科的声音:“你在搞什么名堂?”
花园里只剩风吹花丛的簌簌声响。
德拉科瞳孔微微放大,猛地低头看向手中的怀表,又猛地抬眼盯住桌上另一块。
“这是可以传音的炼金道具?”他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仅仅这样就可以传递声音?”
看着潘西点头,德拉科脸上混杂着震撼与兴奋的神色,“也就是说,只要我们一人拿一块,就算分开,也能随时对话?有距离限制吗?”
“没有,前提是不要被强大的魔力所干扰。”潘西有问必答。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潘西,你以后一定能成为一个像尼克·梅勒一样的炼金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