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调波澜不惊,内容平铺直叙,略微出手就是精心创作的催眠曲难以企及的高度,整间教室里困意滔天。
大多数学生即使拼尽全力,依旧无法抵抗。胳膊一摊顺势趴桌,一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直接睡倒一大片。
罗恩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哈利视线放空,只有赫敏坐得笔直,兢兢业业记满整本笔记。
德拉科更是听得无聊至极,干脆趴在桌上。
那些或沉重或精彩的历史,在宾斯教授嘴里枯燥又啰嗦,认真听讲纯属浪费时间。
反观潘西,支着下巴,依旧精神抖擞,桌面上摊开一本高深魔咒解析,偶尔提笔在魔法史笔记侧边寥寥记下重点,安静又专注。
德拉科侧头凑过来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晦涩用词看得他眼皮沉重,视线慢慢失去焦距,脑袋晃了晃,险些直接磕在桌面上。
潘西瞥到他强撑困意、苦不堪言的模样,拿出魔杖轻声念诵咒语。
德拉科桌上厚重的魔法史课本变形扭曲,最后化作一团蓬松柔软的绿色丝绒小枕头。
她手肘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小声轻笑:“睡吧,我记着笔记呢。”
“好吧,下课记得叫我。”德拉科丝毫没有推拒,顺势趴到了枕头上,强大的困意瞬间将他淹没。
宾斯教授空洞的目光淡淡扫过,口中絮絮叨叨讲解却没有停顿,仿佛完全没看清桌下的小动作,或是压根也不在意学生打瞌睡。
……
“真是糟糕的品味,聘请他来霍格沃兹入职的邓布利多也有罪。”德拉科眉峰拧起,精致的鼻尖皱成一团。
邓布利多和父亲说的一样,真是老糊涂了,这里的教授什么档次!
他们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奇洛,一个顶着一头紫色头巾,浑身散着大蒜味道、还结巴的奇男子,他对此很难忍住脸上的嫌弃。
潘西捏着手帕按住鼻尖,上头传来的香味暂时压制住了蒜头攻击,她哼笑一声,“这可能也是防御的一部分吧,谁说臭味不算黑魔法呢。”
只是,她很好奇,阿尔巴尼亚的黑森林里有什么呢?
拉文克劳出身,学识扎实,谈吐温文条理清晰的奇洛教授,能被吸血鬼和坏女巫吓成了如今这副畏畏缩缩,怯懦神经质的模样吗?
魔咒课算是最热闹的课。
小小的弗立维教授踩着高高的书堆,精力充沛地领着全班练习悬浮咒,教室里满是参差不齐、颠三倒四的咒语声。
下面的学生堪称大型翻车现场,轻飘飘的羽毛此时重若万钧。
在此起彼伏的“羽加迪姆勒维奥萨”中,德拉科终于让桌上的那根羽毛悬浮起来。
他余光扫过旁边,本来已经准备收获一波优越感,结果看见潘西的羽毛不仅飞了起来,甚至还随着潘西的手部动作不断移动。
胜负欲瞬间上头,他偷偷把自己的羽毛抬得更高了些。
潘西看得一清二楚,魔杖轻轻一晃,下一瞬,她的羽毛转了几个圈,随即便撞在他的羽毛上。
德拉科那只嚣张的羽毛当场坠落身亡。
他脸色一黑,压低声音咬牙:“潘西,你故意的是不是?”
潘西则是翘着小拇指虚捂着自己的嘴,语调浮夸,“哎呀,好可怜的小羽毛,都怪你这个不负责任的主人,不如跟着姐姐吧。”
说着,她魔杖一挥,两根羽毛在半空中跳起了交谊舞,动作之丝滑流畅,看得弗立维教授高声表扬:“帕金森小姐控制力绝佳!完美示范!斯莱特林加十分!”
可恶的潘西!德拉科憋屈得不行,心里暗暗誓,自己一定要私底下偷偷努力,等下回一定要看到潘西吃瘪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