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窟穹顶崩塌的刹那,老妪将药圣葫芦砸向地面。葫芦碎片中迸的丹火暂时凝滞了星辰锁链,给众人争得一丝喘息之机。
“跟我来!”李慕白残魂如风中残烛,却精准没入岩壁某道裂缝。石猛巨斧劈开裂痕,露出后面锈迹斑斑的金属管道——管壁刻着“地元历三七二年造”的字样,正是丹盟建立前的古法阵纹。
“是初代地脉巡检道。”司徒弘轮椅触到管道时出惊叹,“老祖竟没完全废弃。。。”话音未落,管道突然剧烈震动,远处传来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
哑姑突然抢前两步,双手按在管壁某处凸起。她残缺的药纹亮起微光,竟与管道产生共鸣:“快。。。灵脉逆流只剩十息。。。”声音竟是柳依依的声线!
林夜立即将造化玉髓按在管壁。玉髓光华流转间,众人气息仿佛融入管道本身的灵力波动。南宫瑶却蹙眉指向管道深处:“不对,里面有东西。。。”
幽深管道深处传来窸窣声响,隐约可见无数药渣凝结成的怪异生物正在啃噬管壁。它们心口跳动的黑核与老祖同源,显然是被故意放置在此的守卫。
“走另一边!”冰璃凝出冰镜探路,镜光却突然破碎——管道另一侧涌来丹神卫的追兵!前后夹击间,金菱突然龙尾猛击管壁某处:“这里。。。有龙族印记!”
鳞片刮开锈迹,露出底下暗藏的龙纹。金菱咬破指尖将龙血抹上龙纹,整段管道突然翻转,将众人抛入一条更狭窄的金属甬道!
“是当年龙族协助修建的检修道。”金菱喘息道,“但只能通到城外三里。。。”话未说完,整条甬道开始倾斜——老祖显然察觉了这条密道!
林夜突然将天鉴贴在额前,镜面映出管道能量流向图:“慕白,点燃魂灯!”李慕白残魂应声燃烧,短暂照亮管道结构。林夜指尖疾点虚空:“坎位三七丈,离位丈二。。。石猛!”
巨斧应声劈开指定位置,露出后面沸腾的地火熔脉!炽热岩浆涌入管道,瞬间吞没后方的追兵。但前方也被岩浆堵死,众人陷入绝境。
“赌一把。”林夜将玉髓抛给南宫瑶,“瑶儿,用离火精粹开路!”又扯下心口半枚枇杷核掷向岩浆,“依依,布九曜迷踪阵!”
南宫瑶离火之力注入玉髓,竟在岩浆中烧出条临时通道。柳依依残魂所化的枇杷核爆开绿芒,在通道口布下重重幻阵。众人冲入通道的刹那,整个管道彻底坍塌!
灼热岩浆舔舐着护体罡气。司徒弘轮椅已完全融化,被石猛扛在肩上疾奔。冰璃不断凝出冰盾又瞬间汽化,面色愈苍白。金菱龙鳞大面积焦卷,仍死死护住队伍后方。
就在罡气即将耗尽时,前方忽然出现岔路。左侧管道刻着星辰符文,右侧则是药圣遗留的青丹标记。
“走哪边?”南宫瑶急问。林夜天鉴扫过两侧,面色骤变:“都是死路!星辰路通往外域裂缝,青丹路连着老祖丹房!”
后方岩浆轰然暴涨,眼看要吞没众人。哑姑突然扑向左侧管壁,用身体撞开隐藏的第三通道——里面竟堆满未炼制的涅盘蛊原虫!
“走。。。不了。。。”她艰难比划着,心口黑核疯狂跳动。原来这条才是真正的生路,但需要有人献祭稳住通道。
林夜正要强行带走她,整条通道突然透明化。透过管壁可见地表景象:天丹城广场上,药尘正被铁链吊在半空,心口插着抽取生机的晶管——老祖竟在用双生感应追踪他们!
“师兄。。。”药尘突然抬头,仿佛能穿透地层看见林夜,“还记得我们偷吃的那炉筑基丹吗?”他猛地咬碎舌尖,喷血念咒,“以双生为引,逆断天机!”
血脉共鸣的刹那,林夜心口剧痛,却也因此看清第三条路的真相:通道尽头等着星辰阁主的星殒大阵!
“回头!”他厉喝一声,造化玉髓全力轰向后方岩浆。不可思议的是,岩浆竟分开一条通路——底下露出药圣当年埋设的应急传送阵!
众人跌入传送阵的刹那,哑姑心口黑核终于爆开。但爆散的黑气中竟浮现柳依依完整的魂魄:“师兄,其实我。。。”
传送光华淹没了后续话语。当众人摔落在城外荒山时,林夜手中多了一枚温热的枇杷核。核壳表面新刻着一行小字:
“涅盘蛊是解药,非毒药。”
远处天丹城突然升起血红光柱,老祖的咆哮震彻天地:“叛徒!你们永远逃不出。。。”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南宫瑶手中的玉髓突然飞向高空,映出惊人真相:光柱中心挣扎的并非老祖,而是被星辰锁链禁锢的药圣真魂!
司徒弘突然指着荒山某处:“那是。。。?”
但见李慕白的魂灯静静悬在半空,灯焰中浮动着药尘虚弱的脸:“快走。。。师尊撑不了。。。”
魂灯骤然熄灭前,映出最后画面:星辰阁主正将星刃刺入药圣心口,而老祖的法相——竟是从药圣体内剥离的恶念!
林夜握紧枇杷核,核壳裂开一道细缝。
里面躺着的,是半枚真正的造化玉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