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寝帐内灯火摇曳。
拓跋煦正坐在一张长凳上,手里拿着一根白鹿皮细致地擦拭着白天那把立了功的玄铁重弓。
呼兰解下身上的皮甲,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榻上,有些心不在焉地随口说了一句:“今天那箭射得还行,不过若是风再大三成,你刚才那一箭就有些偏了。”
拓跋煦慢悠悠地开口:“哦?还行?那……不如呼兰将军亲自教教我,这大风里的箭,该怎么射?”
那语调不似平时的恭敬,倒带了几分挑衅与揶揄。
呼兰一向在草原上横行惯了,哪里受得了他这般黏糊糊的语气。
她柳眉一竖,体内的悍勇之气登时被激了出来,一个箭步跨上前,一把扣住拓跋煦的手腕,猛地往后一按,直接将他整个人死死地按在了身后的长榻上。
“我教你?拓跋煦,你真以为自己当了可汗,尾巴就能翘到天上去了?我在马背上杀人的时候,你还。。。。。。”
呼兰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她现,被自己死死按在榻上的拓跋煦,静静地躺在那里,任由她的双手死死扣着他的命脉,那一双深邃的眼眸里正缓缓浮起笑意。
“好啊。”
被按住的拓跋煦声音有些低沉,呼吸喷洒在呼兰的鼻尖上,
“那你教吧,本汗,洗耳恭听。”
呼兰的心头突地一跳。
她手心微微一用力,却震惊地现,自己那足以捏碎岩石的力道落在拓跋煦的手腕上就像是泥牛入海。
眼前的男人根本没有在挣扎,或者说,他是故意顺着她的力道躺下来的。
中计了!
这个念头刚在呼兰脑海中闪过,还没等她来得及撤手往后退,两人的攻守之势,在一瞬间彻底倾覆!
拓跋煦那宽阔的手掌反客为主,猛地扣住了呼兰的手腕。
男人腰腹一力,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大力道排空而来,呼兰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竟然被直接掀翻。
砰!
呼兰重重地倒在榻上。
拓跋煦那高大的身躯已然极其霸道、极其密不透风地反将她死死地压在了身下。
呼兰整个人彻底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抬腿将他踢开,可男人的长腿早已精准地卡住了她的膝盖,两只大手更是如同一对生铁铸成的铁钳,将她的双手死死地扣在头顶的羊皮褥子上。
“拓跋煦!你放开!”
呼兰有些恼羞成怒地低喝。
拓跋煦没有放。
他缓缓低下头,一头黑有几缕垂落下来,落在呼兰的颈窝里,有些痒。
他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从前的温驯,取而代之的是属于草原之王的强烈侵略性。
“小傻子,我不再是那个需要你事事挡在前面,被你一推就倒的废人了。”
男人声音暗哑,胸膛剧烈起伏着,那一身在锻炼清单下练就的极品身材正严丝合缝地压迫着她,让呼兰平生第一次,在力量上感受到了绝对无法挣脱的压制。
呼兰挣扎了两下力竭了,只能任凭他动作。。。。。。
该死!他是什么时候……变得力气这么大的?
大帐内的火光渐渐暗了下去,土炕上的小奶娃出了均匀香甜的呼吸。
大帐外,塞外的夜风正顺着戈壁呼啸而过,出如狼嚎般的呜呜声。
一个时辰后,呼兰坐在炭火旁,手里的磨刀石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擦拭着她那柄百战弯刀。
银亮的刀刃在火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可她的心思却全然不在刀上。
手腕上被拓跋煦扣过的地方烧得她心慌。
踏。
一声轻微的皮靴落地声。
拓跋煦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
男人高大的身影在炭火的映照下,将呼兰整个人都笼罩了进去。
还没等呼兰回头,拓跋煦突地俯下身,一双结实的手臂顺势撑在了呼兰身前两侧的矮桌上。
刹那间,这又是一个近乎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的姿势。
属于男人的炙热气息铺天盖地地从身后压了下来,将呼兰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
呼兰唇角微微勾起,瘾这么大吗?
那她也不客气了。
“明天赛马,你要不要跟我真正比一场?”
呼兰听着他这么说,竟然有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