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自九天之上砸落的巨响,毫无征兆地炸开,瞬间席卷了整座玄武宗山门!
十余丈的巨大锤影,狠狠砸在了玄武宗的护宗大阵之上!
刹那间,天地仿佛都为之震颤了一瞬。
厚重的土黄色阵纹在巨锤虚影撞击的瞬间疯狂闪烁,一道道细密的灵光自阵眼之中迸,抵挡着这毁灭性的一击。
护宗大阵的光幕之上,泛起一圈又一圈的黄色涟漪,涟漪扩散之处,空气剧烈扭曲,就连远处的山峦都在微微摇晃。
大阵之内,原本井然有序修炼、打坐、执事的玄武宗弟子,尽数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巨响惊得心神俱颤。
原本静谧的宗门之内,顿时人影晃动,无数道身影从各处殿宇、洞府、演武场中冲天而起,神色惊惶地望向大阵被轰击的方向。
“敌袭!!”
“有强敌叩山!!”
……
尖锐的警报之声此起彼伏,紧接着,宗门深处的警钟被人疯狂敲响。
“铛、铛、铛……”急促而威严的钟声传遍四方,每一声都带着警示之意,让所有玄武宗修士心头一沉,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弥漫开来。
就在众人慌乱之际,一声饱含怒意、却又不失威严的怒喝,自玄武宗深处浩荡而出,响彻天地:
“何方宵小,安敢擅闯我玄武宗山门?!”
话音未落,两道璀璨夺目的金色流光自大阵内部飞掠出,径直穿过层层叠叠的土黄色阵纹,毫无阻碍地悬停在半空之中,与来敌遥遥对峙。
这两人,正是玄武宗的宗主马庸,与副宗主申时。
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玄武宗修士、长老、执事,纷纷聚集在护宗大阵边缘,神色凝重地望着外界那几道气息深不可测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的肃杀之气。
王浩一身黑色劲装,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面容冷峻,眼神淡漠,他身后立着旺财、丧彪、小鬼头三人,个个气息狂暴,煞气凛然,一看便知绝非易与之辈。
王浩缓缓抬头,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两名神武境修士,眼神漫不经心,仿佛眼前并非威震一方的玄武宗正副宗主,只是两个寻常路人一般。
他语气平淡,缓缓开口:“你们两个,就是洪峰的两位师兄?玄武宗的宗主与副宗主?”
马庸与申时闻言,皆是一愣。
对方一开口,便直接点破了他们的身份,甚至连他们与洪峰的关系都一清二楚,显然是有备而来,绝非偶然闯山。
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目光飞快地扫过王浩及其身后三人,当再次落回王浩身上时,眼神之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忌惮。
他们如何能不认得?
眼前这位,便是最近在整个太乐府闹得沸沸扬扬、连太乐府府主楚澈都不得不低头赔罪,更是徒手斩杀神武境中期巅峰强者熊拓,还击溃了凡大能武安侯分魂的煞星——王浩!
关于他的种种传说,早已传遍各大宗门,每一件都惊心动魄,骇人听闻。
而他们玄武宗,偏偏与这位煞星有着难解的仇怨!
洪峰,便是他们二人的同门师弟,性情骄纵跋扈,野心勃勃,与晏逐云一道侵袭太玄宗,助纣为虐,与王浩为敌。
如今洪峰早已身死太玄宗,消息传回玄武宗,马庸与申时这段时间可谓是寝食难安,提心吊胆。
他们清楚王浩的性子——睚眦必报,手段狠辣,却又行事霸道,从不吃亏。
当初洪峰执意要去对付太玄宗之时,他们二人并非没有劝阻,只是洪峰利欲熏心,根本不听劝告。
二人无奈之下,只能暗中留了一手,再三叮嘱洪峰,此事纯属他个人恩怨,玄武宗绝不参与其中,免得引火烧身。
本以为洪峰一死,此事便能稍稍淡化,却没有想到,王浩竟然如此直接,如此霸道,直接打上山门!
此刻看到王浩并未立刻下令强攻,而是选择开口对话,马庸与申时心中便已明白——今日之事,想要轻易了结,绝无可能,王浩既然找上门来,必然是要讨一个说法,玄武宗今日,怕是要大出血了。
一想到连太乐府府主楚澈都被逼得掏空府库赔罪,两人心中便是一阵苦,悔不当初。若是当初能够强行拦下洪峰,何至于引来这般灭顶之灾?
申时身材肥胖,留着一头利落短,看上去颇为憨厚,实则心思缜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骇,上前一步,对着王浩微微拱手,语气尽量放得恭敬:“在下玄武宗申时,这位是我师兄,玄武宗主马庸。不知王道友此番驾临我玄武宗,所为何事?”
王浩闻言,眉毛微微一挑,露出一丝意外之色:“哦?你们认得我?”
“王道友近来名震太乐府,我等自然有所耳闻。”马庸沉声开口,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无奈。
王浩轻轻点头,语气淡然:“既然认得王某,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落在马庸与申时耳中,却如同千斤巨石,狠狠砸在心头,让两人心脏猛地一沉。
他们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来了。
王浩平静地看着二人,语气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意味:“洪峰助纣为虐,勾结晏逐云,屠戮太玄宗弟子,这笔账,你们应该清楚。”
申时脸色微变,连忙开口:“王道友,洪峰已然身死,算是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此事……”
“付出代价?”王浩轻笑一声,笑声之中带着一丝冷意,“他一条命,就能抵得上太玄宗那么多弟子的性命?就能抵消他当初对王某的追杀?”
申时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马庸身为宗主,知道此刻不能退缩,却也不能强硬对抗,只能轻叹一声,上前一步,对着王浩郑重拱手:
“王道友,此事确是我玄武宗御下不严,管教无方,致使师弟洪峰闯出滔天大祸,连累太玄宗,更与道友结下死仇。这一切,皆是我等之过,马某愿意承担。”
这番话,说得极为诚恳,姿态放得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