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下官浅见,”郭县丞最后总结道,他对着李明达将腰弯得更低,态度上显得更加“恭顺”,“此案,凶徒已死,可谓罪有应得,天理昭彰。
县尊不如就此结案,将案卷整理清楚,上报州府,了结此事。
如此,县尊则可腾出手来,专心于常乐的民生政务,安抚百姓,方是长治久安之道。
不知县尊。。。。。。意下如何?”
图穷匕见!
李柒柒心中冷笑。
郭县丞他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演了这么一出情真意切的请罪和“设身处地”的劝谏,他的真实目的终于暴露无遗——他要将“刘家野店”这条血淋淋的线索,就此掐断!
用“凶徒畏罪自尽”这个看似合理的借口,将案子做成“铁案”;
表面上是为李明达的“政绩”和“稳定”着想,实则就是要掩盖这案子背后可能牵扯出的更大黑幕!
他甚至还隐隐带上了威胁——如果李明达不识相,非要查下去,就会“得罪人”,就会“于治理不利”!
孙大头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道:“郭县丞所言极是!
县尊明鉴!
那几个畜生死了干净!
案子结了,县尊也能安心治理地方。
至于那看守不力的狱卒,还有卑职的失察之罪,县尊尽管责罚,卑职绝无怨言!”
孙大头在旁帮腔,这是想要用“认罚”来换取案子的“了结”。
李明达的脸色,在郭县丞开口说出那番“推心置腹”的话时,就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此刻听完这些话,他的脸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是在极力压制着怒火。
他刚要开口驳斥郭县丞这荒谬绝伦、包藏祸心的提议。。。。。。
突然,前厅外再次传来一阵更加仓皇急促的脚步声!
这次来的不仅仅是县衙的人,而是冯四儿手下的一名护卫,他的身后跟着一个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如纸、穿着捕快公服的年轻汉子。
那年轻捕快脚步踉跄,几乎是被护卫半扶半拖着进来的。
厅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就被吸引过去。
那年轻捕快一进厅,也顾不得行礼,直接扑倒在地,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和奔跑而尖锐变形,带着哭腔喊道:“县。。。。。。县尊!郭县丞!孙。。。。。。孙头儿!
不好了!出。。。。。。出大事了!”
孙大头心头一跳,厉声喝道:“慌什么!没看见县尊在此吗?
成何体统!
说,出什么事了?”
那年轻捕快抬起头,满头满脸的汗,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他颤抖着嘴唇,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一个让整个前厅瞬间陷入死寂的消息:“许。。。。。。许典史!
许典史他。。。。。。他死了!
今早他家人现。。。。。。现他暴毙在家中书房之内!
身子。。。。。。身子都硬了!”
??许典史死了!
?
还是暴毙!
?
昨天还活着和李明达一起吃酒的人,不过一夜,竟是死了?
?
欲知后事如何,咱们明天再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