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柒柒此时,立即就想起来了自己在消息铺子里买到的消息——凉国公府的长房长孙冯文轩,自幼体弱,药石罔效,怕是活不长了。
而凉国公府的长房,只有这么一个男孙,其上是有五个姐姐。
若冯文轩一死,长房便断了传承!
其实,只要冯文轩上头的某一个阿姐招赘就是了。
可谁知道,冯文轩自小因着凉国公府的好药养着,这么些年了,就也苟延残喘的活了下来。
他的那些阿姐也随着年纪到了,一个个的被凉国公老夫人嫁了出去。
冯家的女娘,就还是不愁嫁的,且嫁的人也都是八国公和十大姓之人!
这也就是为何天子李慕尧会说——冯家的势力,在朝中盘根错节。
凉国公老夫人本想着——待得冯文轩过了弱冠之龄,就为他迎娶一门好亲,好给国公府传宗接代。
谁知道!
冯文轩的身子骨这两年那是越来越不得行了,且,这时候再想去和已经出嫁的冯家女商议,让她们把自己的孩子过继回来,要付出的代价可就大了;
再说了,这孩子不是自小养在身边的,哪里能有什么感情呢?
赶不上,当初,直接不让冯家女外嫁,而是给自家女娘招赘的好。
同时,冯国公,也就是冯大郎的亲爹,年近五十的老男人了,就还是不服老呢;
因着有这么个病秧子儿子,这几年那是一个一个又一个的纳妾,这些人,名头上说是“妾”,其实,不过就是卖身了的奴婢罢了。
这么老些人,从刚过了及笄之龄的妙龄少女到生过孩子的熟龄寡妇,那是应有尽有。
但。。。。。。老男人,就是老了啊。
这么多年下来,没有哪一个女人和冯国公生下一个孩子来。
那么,认回一个流落在外的血脉,就成了凉国公府此时唯一的出路。
否则——长房的爵位,就要被其他房头夺去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李柒柒的心中冷笑。
【好一个凉国公府,为了香火传承,连脸面都不要了。
这不就是觉得我李家,觉得老大这个流落在外的孩子,觉得我们是个好欺负的么?】
因为欺负他们一家子的代价最小啊!
“姚妈妈请起。”
李柒柒的声音冷淡,“你这话,说得没头没脑的。
单凭一张脸,就说我儿是你家的血脉,未免太过儿戏了些吧。”
姚妈妈站起身,急切道:“李老夫人,这不是儿戏!
你看这画像,大郎君与我家大郎君,眉眼轮廓何其相似!
这明眼人一瞧,便知道二人指定是血亲关系!”
李柒柒扫了一眼画像,确实像。
但天下之大,人有相似,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人有相似,物有相同。”
李柒柒淡淡道,“我儿是我十月怀胎所生,是我家郞婿亲自为我接生的,乃是我亲自养大的。
你们凉国公府,若是想凭一张画像就夺人儿郎,未免太过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