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是她最熟悉,也是她最不愿意回去的地方。
“奴婢。。。。。。谢陛下。”
司尚宫她叩,声音哽咽。
李慕尧没有看她,而是喊了王大珰。
王大珰推开门,点了两名侍卫进来。
司尚宫她因为跪得太久,腿脚麻木,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在侍卫的搀扶下,说是搀扶,其实就是被架了起来,往外走。
殿门关上,再关上窗,将晨光隔绝在外。
李慕尧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大殿里,看着桌上那仅剩的一枚玉佩,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抬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起来。
这个统治着万里江山的帝王,在这一刻,像个无助的孩子。
这世上,与他血脉亲近之人,只剩下长公主一人了。
而司尚宫她脚步蹒跚,走过熟悉的宫道,来到了张贵妃生前居住的长春宫。
宫门依旧气派,只是漆色有些斑驳了。
守门的老太监见到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却什么也没问,躬身让开。
司尚宫独自走进宫门。
院子里很干净,显然有人日常打扫。
那棵老槐树还在,枝叶茂盛,投下大片阴凉。
她记得张贵妃再夏日里,最爱在树下乘凉,一边摇着团扇,一边听她汇报宫里的大小事情。
正殿的门虚掩着。
司尚宫推门进去,一股陈旧的香气扑面而来——那是张贵妃生前最爱的沉水香,这么多年了,还有残留。
殿内的陈设一如往昔。
紫檀木的桌椅,绣着百鸟朝凤的屏风,博古架上的瓷器玉器。。。。。。一切都保持着主人还在时的模样。
司尚宫缓缓走到窗前,那里摆着一张贵妃榻。
张贵妃总爱躺在这里小憩,她就坐在旁边的小杌(u)子上,轻声细语的同贵妃说话。
这会子,她仿佛还能听到贵妃的声音:“嬷嬷,你说云娘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嬷嬷快来,,尧儿今日的功课被太傅夸了,本宫心里甚是欢喜。”
“这后宫之中,没有雷霆手段,哪来的菩萨心肠?该狠的时候,就得狠。”
司尚宫在榻边坐下,伸手抚过光滑的缎面。
触手冰凉,没有一丝温度。
她就这样坐着,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不知过了多久,殿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司尚宫没有回头。
门被推开,王大珰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还跟着三个小太监,每人手里都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用红绸盖着,看不清红绸下面是什么。
王大珰挥了挥手,小太监们将托盘一一放在桌上,然后躬身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下王大珰和司尚宫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