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是死一般的寂静。
烛火“噼啪”爆了一声,火苗跳动,将殿中三人的影子拉长,扭曲,像鬼魅一般。
长公主站在那里,浑身抖。
她不是没猜过,不是没怀疑过。
这些年午夜梦回,那些熟悉的面孔总在眼前晃。。。。。。
“果然。。。。。。”
长公主喃喃道,声音空洞,“果然如此。”
李慕尧也站起身,走到司尚宫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伏在地上的老人。
他的脸色铁青,眼中是压抑的暴怒。
“所以,”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当年从行宫回京后,阿姐身边伺候的人全换了,本就是母妃的安排?”
“是。”
司尚宫没有抬头,“所有在杭州行宫伺候过殿下的人,要么‘意外’死了,要么调去了偏远的地方,终生不得回京。
新安排的人,都是娘娘精心挑选的,对前事一无所知。”
李慕尧闭上眼睛。
他全明白了。
真相就是如此血腥。
【母妃为了掩盖丑闻,为了我的前程,下令杀了所有知情者。
司尚宫执行了这个命令,用一条条人命,铺就了我通往皇位的路。
而我。。。。。。我享受了这一切带来的好处,整整二十年!】
“你好大的胆子。”
李慕尧的声音冷得像冰,“几十条人命,你说杀就杀?”
司尚宫抬起头,泪眼模糊:“陛下,奴婢。。。。。。没有选择。
娘娘的命令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若这些人活着,秘密就可能泄露。
到时候,殿下一生尽毁,陛下失去建昌侯府的支持,与皇位无缘。。。。。。甚至,我们都可能活不到今天。”
她顿了顿,惨笑道:“奴婢手上沾满了血,罪孽深重!
奴婢该死!
但。。。。。。当年,奴婢只能这么做!”
“狡辩!”
长公主厉声道,“你不过是在为自己开脱!”
“奴婢不敢开脱。”
司尚宫重新低下头,“奴婢有罪,罪该万死。今日将这些都说出来,奴婢。。。。。。反倒轻松了。”
她的肩膀松弛下来,那种紧绷了二十多年的东西,终于卸下了。
秘密是沉重的枷锁。
这些年,她每晚都做噩梦,梦见那些死去的人来找她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