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参战各族统称为“归墟秽气”。
有强者推断,其源头可能指向宇宙深空某处被称为“归墟之眼”的绝地。
但关于如何应对,记载大多缺失,只零星提到“至阳至刚之力”、“纯粹精神信仰”、“特定空间封印”或能克制。
另一份来自某个早已湮灭文明的石刻拓印译文则记载,他们的先祖曾遭遇“深渊低语”的诱惑。
部分族人堕落后,身躯异变,成为只知吞噬与破坏的怪物,其特性与“黑蚀”颇有相似之处。
该文明最终举族迁离原星域,才得以幸存。
还有一份星塔内部的研究笔记提到,在清理某处古战场遗迹时,现过被奇特黑暗能量晶化的生物与建筑残骸。
笔记作者佚名,年代较近。
这些残骸能量活性极低,但结构稳定,难以净化。
笔记作者猜测,这可能是“归墟秽气”在特定条件下的一种“沉淀”或“休眠”状态。
这些信息虽然破碎,却让向之礼对黑蚀有了更立体的认知,也印证了它在历史上并非次出现。
而星塔内部,显然也早有先辈注意到类似现象并进行研究。
他正沉浸在这些古老记载中,洞府禁制再次传来波动。
这次来访的,是一位陌生的执事。
他身着典藏殿的服饰,面容瘦削,眼神平静无波,修为在四星中期左右。
“向候补,在下典藏殿执事,文渊。”
来人自报家门,语气平淡。
“奉鸿源长老之命,前来核实几处细节,并询问向候补是否愿意,将你在废弃星辰所得之‘金焱战神’传承相关信息。”
“尤其是那尊战神像的形态、纹饰细节等,拓印一份,存入典藏殿‘古神遗物’档案,以供后世研究。”
“当然,宗门会给予相应的贡献点补偿。”
鸿源长老?
那位保守派的中坚人物?
向之礼心中警惕顿生。
这位文渊执事看似公事公办,但在这个敏感时刻,由典藏殿出面,索要传承细节,其用意恐怕不止于“存档研究”那么简单。
“有劳文执事。”
向之礼不动声色。
“传承所得,多为意念感悟与淬体法门,具体功法玄奥,弟子亦在摸索之中,难以具象拓印。”
“至于那尊战神像,历经岁月侵蚀,早已残破不堪,细节模糊,弟子当时重伤在身,所见有限,恐难以准确描绘。”
他顿了顿,又道。
“不过,弟子依稀记得,雕像底座似有一些古老铭文,与弟子曾见过的、金焱殿流传的部分基础符文有相似之处。”
“若典藏殿需要,弟子可尝试回忆、临摹一二。”
他既未完全拒绝,也未轻易交出核心,而是抛出一个无关紧要的细节,既给了对方面子,也保全了自己。
文渊执事深深看了向之礼一眼,似乎对他的应对并不意外,点了点头。
“如此亦可。那便有劳向候补,三日内将所能回忆的铭文临摹,交予典藏殿归档。”
“鸿源长老言,此乃为了完善上古金焱一脉的传承谱系,并无他意。”
“弟子明白,定当尽力。”
向之礼拱手道。
送走文渊,向之礼站在洞府门口,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眼神微凝。
典藏殿的介入,或许只是一个开始。
赤离残余的怨恨是明枪,保守派的试探是暗箭。
而他这个新晋的五星长老候补,正如暴风雨来临前,海面上那艘最显眼的船只。
既要应对暗礁潜流,也需承受来自各方的风压。
他抬头望天,金霞洞上空,淡金色的灵气与星辉交织,瑰丽而静谧。
但这片静谧之下,云谲波诡,暗潮已生。
是时候,更主动一些了。
他转身回洞,心中已有了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