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知道,却还让苏清颜在婚礼上露出那样勉强的笑容……
那这些年,他到底对这个用命救了他的女孩,都做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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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陆氏集团顶层。
陈默挂断手机,人还有点懵。
他那个退休在家,每天只关心花鸟鱼虫的老爹,刚才那语气,简直像是要上战场。
查苏清颜?
老爷子是不知道,苏清颜这三个字,现在就是陆家的禁区,谁提谁死。尤其是他们老板陆景琛,光是听到别人无意中提起一个“苏”字,那脸色都能瞬间把人冻成冰雕。
不过……查倒是不必。
陈默撇了撇嘴,伸手揉了揉自己笑得有些僵硬的脸。
别人不知道,他这个特助还能不清楚?
关于苏清颜的资料,从她上哪个幼儿园,小学跟谁同桌,到大学拿了几次奖学金,所有能挖出来的东西,早就被他整理成一个加密文件,单独存放在了陆景琛的私人服务器里。
原因无他,只因他那位老板,是个控制欲深入骨髓的偏执狂。
陆总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陈默腹诽一句,一边让查,一边又不看,真当他这个特助是吃干饭的摆设?
他叹了口气,目光穿过巨大的落地玻璃,投向隔壁那间灯火通明的总裁办公室。
果不其然,陆景琛又在“罚站”。
说是罚站,其实是站在那面能俯瞰整个江城夜景的落地窗前,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办公桌上文件堆积如山,他却连翻开一页的欲望都没有。
满脑子,都是手机里那句冰冷的话。
“但愿永不再见。”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哭闹质问,只有这五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干脆利落地斩断了所有。
他一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布料,另一只手抬起,虚虚地按在玻璃上。
窗外是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河,可映在他漆黑的瞳孔里,却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
这偌大的江城,好像随着那个女人的离开,瞬间变成了一座空城。
一种空落落的感觉,从心脏的位置猛地扩散开,四肢百骸都泛起一股无力的凉意。
他一直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那个女人,不过是他庞大商业帝国里,一件微不足道的附属品,是他为了安抚长辈而娶回家的摆设。
可现在,摆设不见了。
屋子,空了。
陆景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胸口闷得慌。
他好像……弄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不,不是好像。
他就是弄丢了。
而且,可能再也找不回来了。
这个认知,让一向掌控一切的陆景琛,第一次尝到了失控的滋味。
他猛地收回手,转身快步走回办公桌,拿起那个被他丢在一边的手机。屏幕上,还是那个对话框,那五个字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份早已宣判的死刑判决书。
陆景琛死死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没有按下。
他能找到她。
他有无数种方法能把她从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里挖出来。
可然后呢?
用什么立场?
是他亲口说的,让她滚。
也是他,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选择了视而不见。
“呵。”
一声极低的自嘲从他喉咙里溢出,带着说不尽的烦躁。
陆景琛一把将手机摔在桌上,出沉闷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