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的脸白得像张纸。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现喉咙里像是堵了棉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陆景琛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盯着苏清颜,那双平时总是挂着冰霜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几分明显的慌乱。
“你在胡说什么?”
苏清颜笑了。
笑得眼眶有些酸。
“我胡说?”
她往前走了一步,视线落在林薇薇惨白的脸上,声音不疾不徐。
“林小姐,要不要当着陆总的面,让我们都看看,你的后背,到底有没有那个淡蓝色的印记?”
“清颜姐姐,你……”林薇薇的声音颤抖得厉害,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你为什么要这么逼我?”
“逼你?”苏清颜觉得可笑,“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而已。”
她转头看向陆景琛。
“陆总不是说,救你的那个女孩后背有淡蓝色印记吗?既然林小姐就是那个女孩,让她展示一下,不过分吧?”
陆景琛喉结艰涩地滚动了一下。
他的视线在苏清颜笃定的脸上停顿片刻,又转向身边哭得梨花带雨的林薇薇,眉心拧成一个川字。
空气里的每一颗尘埃,似乎都因为这过分的安静而变得沉重。
半晌,他终于打破了这片死寂,声音比平时哑了几分。
“薇薇。”
这两个字像是某种信号,林薇薇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死死抓着陆景琛的衣角,用力摇着头,声音里满是屈辱和哀求。
“景琛,我……我不想……我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被她这样审视……”
她抽噎着,仿佛苏清颜提出的不是一个验证,而是一种极刑。
“审视?”苏清颜听笑了,她抱起手臂,好整以暇地靠回椅背上,姿态慵懒又透着一股子压迫感,“林小姐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把你扒光了游街示众呢。”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两人,慢悠悠地补充。
“怎么,是怕我偷学了你的胎记,好去冒充下一个不成?”
这话说得又轻又巧,却像一把淬了毒的软刀子,精准地扎进了林薇薇的心窝。
陆景琛的脸色瞬间黑沉如墨。
他垂眸看着怀里抖得像风中落叶的林薇薇,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冷得能掉下冰渣。
“让她死了这条心。”
这句话不是商量,是命令。
林薇薇浑身剧烈一颤,抓着他衣袖的手指猛地松开,又死死攥紧。
她知道,退路被堵死了。
陆景琛已经亲手斩断了她所有迂回的可能。
她低着头,没有人能看清她此刻的表情,只有那不断颤抖的肩膀,泄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几秒钟,又像是几个世纪那么长。
“好。”
一个破碎的音节从她唇间溢出。
林薇薇猛地抬起头,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陆景琛,里面盛满了孤注一掷的悲壮和决绝。
她转过身,泪眼婆娑地望向苏清颜,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尖锐。
“既然姐姐非要看,非要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
“那我就让你看个清楚!她低着头,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整个人都在抖。
颤抖的手伸向后背,慢慢拉下了衣服的拉链。
白皙的后背露了出来。
左侧肩胛骨下方,果然有一块淡蓝色的印记。
形状像朵小花,和苏清颜后背的那块,几乎一模一样。
陆景琛的眼神不知可否。
他走过去,伸手轻轻触碰那块印记。
“薇薇……”
林薇薇转过身,泪眼婆娑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