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并没有葵水,由是,涂婉兮并不能理解这是何种困扰。
可她仍是认真倾听,并借用自己的法术,以医术为幌子,帮她们调养好了不少身体上的麻烦。
时日长了,后院女子无不信任她,而她与王雪凝,也就成了闺中密友。
“算来婉兮比我还年幼六岁,却有这通天的本事,难怪王爷这段时日心情大好,来我这的次数都多了,说来还要多谢你呢。”
这事,倒是涂婉兮第一次听王雪凝提起。
这处她来得勤,却没偶遇上叶清玄,想来他都是天黑之后来的。
她垂下眼,不知正聊到兴头的自己为何忽的失去了兴致,可她还是勉强地提了提嘴角,好让自己不至失礼。
“这是天大的好事,夫人怎么今日才说?”
王雪凝只是随口一提,哪想涂婉兮会追问?
一向稳重的她脖子上爬起一片绯红,她微微偏过脸,以袖遮面,有了小女子姿态。
“王爷许久没来,这不,我怕自己是在做梦。”
“可您知道,这是真的了,不知王爷夜晚可有留下?”
“涂姑娘!这、这……”
王雪凝更不自在了,她是第一次与旁人,还是比自己小六岁的旁人聊这种事。
涂婉兮却不打算放过她,经过一段时日的相处,她知晓这位夫人性子柔,揶揄起来是半点情面不留,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过分刨根问底。
“夫人是在害羞么?那这么说,是和王爷——”
她刻意拖长尾音,没说完的,尽在不言而喻之中。
“没!没做那回事!王爷不过与我聊些闲话,之后便睡在了我身旁,仅此而已。”
“嗯~”涂婉兮意义不明地哼气,“夫人长得如此貌美,王爷难道是柳下惠转世不成?我要是王爷,一定要……哼哼……”
得知二人之间什么都未生,涂婉兮不由心下一松。
——看来王爷的病还未治好,那么再被传唤,应当就是不久后的事了。
也不知道下次,她该做些什么?
心情一旦有所好转,她也意识到自己方才逼得过分紧,急忙装作登徒子说了些不知何处学来的浪荡话。
好在王雪凝并没将刚才的事放在心上,她仍是掩嘴笑着,眼里尽是藏不住的笑意。
“好了好了,就知道打趣我,王爷虽风流,可也不是只会做那回事。”
就在涂婉兮以为刚才那件事就此翻篇时,王雪凝莫名对她投来一瞥,接着是细致地上下扫视。
那视线黏在她脸上,几乎让涂婉兮错意对方对自己有什么非分之想。
“夫、夫人?”
王雪凝收了目光,再度轻笑。
“冒昧,我只是觉得,论容貌,涂姑娘要胜过府中所有女子,可王爷只将你收入府里替他看病,而不是收入后院,这还不能说明我所言不虚么?”
得到同为女子毫不吝啬的赞赏,涂婉兮自是欣喜,可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吧?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要不是诊治时叶清玄故意刁难她,她就要信了!可这件事能和王雪凝坦明吗?
不能!
“夫人所言极是。”
于是,涂婉兮在王雪凝面前,第一次说了违心话。
而叶清玄,则在她心中悄悄坐实了一个形象。
——色鬼。
王雪凝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么?
叶清玄就是一个“再起不能”,也要与女人同床共寝的色鬼。
什么坐怀不乱?是“做不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