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一字排开,放在仓库朝向山谷的窗台上,任由穿堂风吹拂。
第一天,毫无动静。
第二天,依然寂静。
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姚姗姗被一阵极其微弱、却无法忽视的“嗡嗡”声惊醒。
她冲进仓库,看见那七个简陋的木盒,在同一时刻,正以完全相同的频率,出低微的共振声。
风吹动了其中一片,其余六片,随之共舞。
姚姗姗立刻记录下这个频率,给了周晚晴:“试试这个,它在呼唤同伴。”
市档案馆,b区资料库。
周晚晴看着姚姗姗来的频率数据,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预感。
她取来一个共鸣盒,按照姚姗姗的方法,小心地放在一台被封存的旧式磁带机旁,试图用盒子的微弱振动,触磁带机内部某个老旧的压电元件。
她试了六次,每一次,磁带机都毫无反应。
就在她快要放弃时,一个念头闪过。
她抱起盒子,走向资料库的角落,那里有一个直通楼顶的通风井。
她打开铁栅格,没有把盒子放进去,而是用绳子将其悬挂在通风井外侧的铁架上。
这里是整栋楼风力最不稳定的地方。
午夜十二点整,整栋档案馆大楼里的人,都听到了一阵轻响。
那不是铃声,而是一种极其尖锐、刺耳的噪音,像是有人用指甲用力刮过一块巨大的黑板。
周晚晴脸色煞白,但她第一时间按下了录音键。
她将这段刺耳的噪音导入电脑,用滤波软件剥离掉所有杂音。
剩下的核心音频,被她转换成频谱图后,一行清晰的莫尔斯码浮现出来。
“92活着”。
周晚晴的呼吸停滞了。
92,这不是什么随机代码。
这是她姐姐遗留的实验日志里,一个从未对任何人公开过的、第二代脑机接口受试者的内部编号。
在官方记录里,92,连同整个二代项目,都已于十年前的一次实验室事故中,被宣告“数据永久丢失”。
另一边,高中生陈默现,他那台老式打字机下的铜片,最近总是在雷雨天到来前频繁自鸣。
他早已不再惊慌,反而生出一种少年独有的探索欲。
他设计了一套简陋的“震动记录法”。
他用一根棉线,一头粘在a键键杆上,另一头垂入一个平底玻璃杯。
杯底铺着一层极细的白沙。
每一次铜片自鸣,都会带动键杆生微弱的抖动,棉线随之摆动,在沙面上留下一道道转瞬即逝的痕迹。
他用手机延时摄影,记录下每一次沙纹的变化。
第七次实验,窗外电闪雷鸣。打字机的鸣响异常清晰。
陈默回放录像,将几十张沙纹照片叠加在一起。
当他调高对比度时,一个由无数道细微划痕构成的汉字轮廓,清晰地显现出来。
“找招娣”。
陈默的心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