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安如遭雷击。
手中的药材差点一下子捏碎。
二十年……
他竟然将自己禁锢在这丹房药炉之间,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二十年!
而家中……
淮竹!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他混沌的脑海,带来刺骨的冰寒与无边的恐慌。
他在干什么?
为了炼制那虚无缥缈。
可能根本不存在的不死药,他将下誓言要守护一生的女子,独自丢在家里。
一等就是二十年!
“淮竹……等我!”
他猛地惊醒,失声低吼。
手忙脚乱还不忘了抓起,旁边石台上几个药香扑鼻的玉瓶。
这是他二十年心血熬出的半成品。
来不及分辨,全部塞入怀中。
他甚至顾不上清理一下自身。
体内沉寂已久的法力轰然爆,身形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流光。
带着凄厉的呼啸。
不顾一切地朝着记忆中最温暖的方向亡命飞驰!
竹林依旧苍翠,溪水叮咚如旧。
那座熟悉的山头,炊烟寥寥。
那间亲手搭建的木屋静静立在原地,屋檐下甚至新添了一串风干的腊肉。
在微风里轻轻摇晃。
当刘长安如同陨石般砸落在院中,尘土微扬,带着一身惊人的狼狈出现时。
堂屋的门。
“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轻轻推开。
东方淮竹站在门口。
时光在她身上留下了无法忽视的痕迹。
青丝间已有了清晰可见的银白,尤其鬓边那一缕,刺痛了刘长安的眼。
眼角的皱纹深了些许。
身姿也不复少女时的轻盈曼妙,但她的眼神,在初见到这个仿佛从乞丐窝爬出来的陌生人。
先是一怔。
随即。
那怔然迅化为难以置信的震动。
紧接着,是无边无际、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狂喜与心酸。
没有片刻的犹豫。
没有一丝的嫌弃。
她快步上前。
伸出那双温热的手。
轻轻捧住对方胡子拉碴的脸颊,指尖带着轻微颤抖。
“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