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宸话音落下,会议室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肖越的身上。
肖越满脸的难以置信,下意识看向了周远,眼神里满是错愕、茫然与不解。
这怎么突然就成了他自己自作主张了?
周远见肖越迟疑,心里满是焦急,沉声道:“肖越,事已至此,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还想再隐瞒吗?”
“是你做的,就要主动认错,组织还能酌情宽大处理,你要想隐瞒,一旦查清,只会罪加一等。”
赤裸裸的威胁,直白而又狠毒。
他这是逼着肖越顶下所有罪名,用肖越的前途换自己一条生路。
在场所有干部见状都是头皮麻,此刻他们都算是真正看清了周远的本性。
肖越似笑非笑的看着周远,不禁摇了摇头,目光中满是鄙夷。
他彻底心寒了。
短暂的迟疑过后,肖越深吸一口气,不再看周远,而是看向督导组,腰板挺直,声音铿锵有力:“报告各位领导!不是我!”
“我从来没有私自去平湖乡,更没有擅自安排任何虚假汇报,组织对抗。”
周远脸色骤然铁青,厉声呵斥:“肖越!你撒谎!”
王宸双眼微眯,轻声说道:“周书记,肖越同志汇报工作,您还是别打断的好,毕竟督导组的领导还在这儿!”
肖越目光直视周远,不再有半分的敬畏:“周书记,您觉得我撒谎了吗?”
“这次平湖乡的事情全部是您亲自在平湖乡召开闭门会议安排!”
“督导组下沉的前一天,是您带着我一起去的平湖乡,亲自见的白平国和白崇军,当面敲定的细节。”
全场彻底哗然,徐峰和任洪波几乎同时眉头紧皱,目光死死盯着眼前这位大义凛然的县委书记。
周远浑身气血直冲脑门,双眼死死盯着肖越,眼底满是滔天怒意,银牙紧咬,几乎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肖越,你简直……简直就是胡说八道!”周远带着颤音,伸手指着他:“我什么时候带着你去过平湖乡?你这是完全就是栽赃陷害!”
肖越闻言,心里只觉得十分讽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伸手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只录音笔:“领导们,我想请您们听一下这个。”
周远瞳孔猛地一缩,脑袋里“嗡”的一声炸响,脸上表情瞬间僵死。
他死死盯着那支录音笔,只觉得自己心跳骤停,浑身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凝固。
肖越无视周远那快要吃人的目光,直接将录音笔打开放在了会议桌上。
伴随着录音笔中传出的沙沙声,会议室里,周远那阴气十足的声音,一字一句传了出来。
督导组众人听着周远的声音脸色越阴沉,就连卢浩双眼都迸射着难忍的怒火。
周远整个人彻底垮了。
他跌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刚才呵斥肖越的底气、怒气瞬间荡然无存。
他的千算万算,算尽人心算计,唯独没有算到,一向以他马是瞻的肖越,竟然悄悄录下了他最致命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