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伟死死攥紧拳头“过去的事情就已经过去了,官场更迭这是常有的事,我现在踏踏实实履职,怎么就落个同流合污?”
他依旧不死心,做着最后的挣扎。
王宸靠在沙上,神色轻松“赵县长,真的是在踏踏实实履职吗?”
“那我想问问周现在,南郊县连年财政空转、土地透支、文物乱象丛生、工程频频出现烂尾,你作为县长,手握四十万老百姓行政大权,你看不到吗?”
“你不是看不到,而是你不敢管、不愿管、不能管!”
“老领导退休,你没了靠山,让你害怕了,害怕一旦折戟沉沙犯了错,仕途尽毁。”
“为了稳住你现在的位置,你放弃底线、选择妥协,主动投靠林苍的圈子,依附在周远之下。”
“这么多年,你到底为他们兜了多少底?”
一句句质问,戳破了赵伟这么多天的伪装。
赵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浑身毛,再也没有半点从容的模样。
这些年,他哪里是身不由己,是心甘情愿的苟且。
没有靠山、没有底气、没有退路,他只能选择这么做,用融入换安稳,用妥协换立足,只有这样,周远就不会通过关系换走他这个县长。
王宸看着他这副模样,语气渐渐变得柔和“赵县长,官场沉浮,身不由己,可我就是想知道,当年那位冲在第一线浴血奋战的赵伟到底哪儿去了!”
赵伟保持着沉默。
王宸继续说道“你觉得这次吕哲案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是好事吗?是对你的保护吗?”
他摇了摇头“我告诉你,你的安稳日子,恐怕没几天了!”
“你现在夹缝中求生存,而然,周远可以通过关系保护自己,你呢?”
“你一个外来干部还有什么?一旦局势彻底崩塌,你就是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罪的棋子!”
赵伟叹了口气,声音夹杂着嘶哑与干涩“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王宸身子微微前倾,不再给他留任何余地“彻底切割,重新站队!”
赵伟身子一抖,眼底的恐惧一闪即逝。
“赵县长是担心秋后算账吧?”王宸问道。
他沉默了几分钟,喉结滚动,苦笑了一声,声音中满是疲惫与苍凉“是!”
“我不怕现在博弈的输赢,我怕的是秋后算账。”
“我在南郊这么多年,手上干净的事没做多少,兜底的烂摊子一大堆。”
“周远上头有人兜着,林苍根基深厚,真到掀桌子那一天,他们能抽身,唯独我不行。”
“我一旦切割,重新站队,赢了还好说,一旦输了,我就是两头不讨好。”
“周远他们容不下我,而迎来曙光的南郊县也未必保我,到那个时候……”
这是赵伟最后的顾虑,也是他多年来宁愿苟且妥协、不敢反抗的根本原因。
王宸看着他眼底的挣扎与怯懦,缓缓开口道“赵县长,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情。”
“你以为站队是在赌未来吗?”
“并不是,而是你现在不站队,是在赌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