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南郊县县委办公楼,县委书记周远的办公室依旧亮着灯。
他坐在办公桌后,指尖夹着半支香烟,脸色阴沉的都快要滴出水来。
自从吕哲离开后,他就一直心神不宁,加上白天王宸在常委会上的步步紧逼,总让觉得胸口像是压着一块石头。
他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吕哲那边一直显示无人接听。
一次、两次、三次……全部都石沉大海。
周远的心也随着这一声声无人接听的提示音而往下沉,不祥的预感浓浓包裹着他。
过了不知多久,周远拿出手机拨通了林苍的电话“吕哲失联了。”
这是电话接通后他说出的第一句话,满是凝重。
林苍略作沉默,几秒后传来紧绷的声音“会不会是路上不方便接?”
“不可能!”周远语气冰冷“他转移这么重要的东西肯定会和我联系的,现在彻底失联,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出事了!”
林苍呼吸骤然一滞,声音瞬间紧“那……那些卷宗?”
周远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慌乱“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林苍,你得联系祖师了,虽然我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我清楚他在省里手眼通天,绝对能帮得上忙。”
“如果吕哲出事,我这边也要想办法,截断所有线索。”
林苍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说道“我先联系祖师,你那边先打探消息,看看是市局抓的吕哲还是什么情况!”
挂断电话,周远将烟屁股摁灭在烟灰缸里,满脸阴沉。
他太清楚吕哲手里的东西意味着什么。
那可不是普通的违纪材料,是横跨十余年的文物走私链条、工程贪腐记录,是他和林苍所有权钱交易的铁证。
周远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翻开通讯录,拨通了京山市公安局副局长焦北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接通,那头传来焦北慵懒的声音“大半夜的打电话,什么事?”
“老焦,有点事情想求你。”周远压着嗓子,甚至连求这个字都用上了。
焦北愣了一下,他虽说是京山市市局副局长,但也只不过是个副处级干部。
周远是南郊县县委书记,正处级干部,平常见面,向来都是趾高气扬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卑微,焦北瞬间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睡意消散,焦北撑着身体从床上坐了起来“周书记,你这话可就见外了,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就行,谈不上求。”
周远说道“老焦,吕哲失联了,一晚上都打不通电话,我怀疑他被人带走了,你在市局人脉广,消息比我灵通,麻烦你帮我查一下。”
“看今晚市局有没有出动警力,针对南郊县干部的抓捕或者是传唤?”
吕哲心底松了口气,他还生怕这位县委书记提什么无理的要求,轻声说道“周书记,你别急,我核实一下情况告诉你。”
焦北也没有拖沓,毕竟这不是什么大事。
前后几分钟,电话那头传来焦北凝重的声音“周书记,查清楚了。”
“今天晚上市局没有任针对南郊的专项行动。”
不是市局出手?
那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和权限,悄无声息地带走一名在职公安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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