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现在不是认错的时候,听着,案宗不能全送,你自己挑挑,还有涉及到林苍的案宗,拿出几件小案子糊弄了事,至于其他的,你自己找个安全的地方先藏起来。”
“至于王宸那边,我和他沟通,给你争取时间。”周远顿了顿,继续说道“但你记住,这只是权宜之计,要是你没能把痕迹抹干净,被王宸查出破绽,别说是我救不了你,你自己也得把牢底坐穿!”
吕哲连忙点头,擦了擦脸上的冷汗“我知道了,书记,我这就去处理。”
挂了电话后,周远陷入沉思。
短短半月,王宸接连动作已经让南郊县很多人处于惶恐之中。
他必须要想办法稳住局面,最起码不能一直这么被动,不然支持他的人必然会临阵倒戈。
一旦要是让王宸占据主动,那他可就真的完了,别说这个书记当不成,只怕到了最后等他会是一颗子弹。
办公室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周远眼底满是阴鸷,他在南郊县经营多年,从一个普通科员一步步爬到县委书记的位置,手上沾着太多见不得光的东西,而林苍就是他最隐秘的软肋。
林苍靠着走私文物家,暗地里给过他不少好处,他则利用职权为林苍铺路,包庇他的违法行为。
即便是林苍后期成立公司在南郊县做基建,大部分的工程都是由县委县政府牵头。
明面上是带动地方经济,实则就是两人利益输送的幌子,那些工程里的猫腻,有一半都进了他的腰包。
坐以待毙绝非良策!
周远眼底阴鸷化为狠厉,他猛地抬手,一拳砸在办公桌上,茶杯里的茶水溅了出来。
他走到办公桌前,直接打给了办公室主任胡志远“老胡通知下去,明天上午九点,召开县委常委扩大会议,所有常委、各局办主要负责人全部参加会议,另外通知王常务,务必准时到场,有重要工作部署。”
挂了电话,周远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
他要利用自己县委书记的职权,在会议上主动难,将王宸近期的举动定性,越权行事,扰乱地方工作秩序。
他迅整理思路,脑海里已经有了完整的难方案。
周远很清楚,王宸背景不简单,但在南郊县,他经营多年,根基深厚,大部分干部或多或少都受到过他的恩惠,或是与他有利益绑定,只要他振臂一呼,必然会有不少人响应。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左右,县委大会议室。
参会人员陆续到场,各局办负责人、县委常委依次落座,眼神里多有试探与不安。
不少人心里都清楚,今天的会议绝非简单的工作部署,必然是冲着常务副县长来的。
吕哲坐在角落,眼神躲闪,时不时偷瞄一眼主位,手心全是冷汗,生怕王宸在会议上当场难。
八点五十八分,周远面色沉稳地走进会议室,身后跟着办公室主任胡志远。
他直接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全场,眼神锐利,自带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原本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人都到齐了吗?”周远开口问道。
胡志远连忙起身汇报“书记,所有人都到齐了,就等王常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