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我只感觉一股沛然巨力如同海啸般涌来,胸腔内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疼痛,仿佛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移了位。
瞬间,一口滚烫的鲜血便涌上了喉咙,人还没有从空中落地,那鲜血便已经如同血箭般,喷洒在了半空中,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目。
魏三寿这一掌,不仅将我重创,同时还将我手中紧握的步枪也震飞了出去,“哐当”一声掉落在不远处的岩石上,出沉闷的响声。
下一刻,我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直接跌落在瀑布不远处的空地上,激起一片尘土。我趴在地上,狼狈不堪,就好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半天都没有力气从地上爬起来。
我趴伏在冰冷的地面上,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腑的剧痛,口角有大量的鲜血不断溢出,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魏三寿缓缓地朝我走近,脸上的得意之色更加炽热,几乎要溢出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充满了胜利者的姿态。
“怎么样?失去修为的你,在我眼中,与蝼蚁没有半点区别!”魏三寿的声音如同寒冰般冷酷,“现在,你说,你想怎么死?”
我艰难地抬起头,看着魏三寿那张写满得意与残忍的脸,并没有从地上挣扎起来,只是伸出手,抹了一把嘴角溢出的鲜血,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确实,你现在道师境的实力很强!我现在既丹田被破,没了修为,又连续受了重伤,在你眼中,我恐怕已经与一个死人无异了!”
我喘息了几口,眼神却变得有些深邃:“但有些事我想不明白,也不想做个死后还稀里糊涂的鬼。不知阁下能否大慈悲,为我解惑一二?”
魏三寿在我身前二丈远的位置停下了脚步,依旧是那副冰冷的眼神盯着我,就好像在看一具已经失去生命气息的尸体,眼中不含任何感情:“你想知道什么?”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我轻叹一声,做出了一副彻底认命、放弃抵抗的姿态,有气无力地说道:“两个问题。第一,你们阴墟山为何要半途拦截我们?照理说,我的死已经注定,即便你不杀我,将我送到孟洛王朝那边,我一样也是死路一条!第二,你是怎么知道我被废掉修为的?这件事生得极为突然,知道的人应该不多才对。”
魏三寿听见我的这两个问题,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用一种近乎同情,又带着一丝嘲弄的目光看向我,仿佛在看一个即将死去却还在关心无关紧要之事的可怜虫。
“第一……”魏三寿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我们不想让你去到孟洛王朝那边。原因很简单,我们就是要中夏国与孟洛王朝尽快开战,不想让他们有任何缓冲的可能。你的存在,或许会成为他们之间某种交易的筹码,这不符合我们阴墟山的利益。”
魏三寿在讲出第一个问题的答案后,见我依旧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眼神中似乎还带着一丝期待,心中顿时生出了一丝警觉。
他话锋一转,并没有立即将第二个问题的答案说出,反而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问道:“嗯?你身上该不会藏着什么可以传递信息的装备,故意套我的话吧?”
眼见魏三寿已经起了疑心,恐怕不会再轻易告诉我第二个问题的答案了。我心中念头急转,当即就有了决断和行动。
就在魏三寿话音刚落的瞬间,我眼中精光一闪,原本看似虚弱不堪的身体,以一种快得不可思议的度朝着一旁合身一滚!与此同时,我的右手闪电般从腰间摸出两柄早已准备好的五行飞刀,刀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寒芒。
接着,一直被我用秘法全力隐藏在上丹田中的两股精纯道气,如同挣脱了束缚的奔涌泉水,瞬间爆出来,迅注入到四肢百骸之中!原本萎靡的气息在刹那间逆转,最后顺着经脉流转全身,再汇聚到我的双臂、双掌之中。
那一刻,我的气息猛然间暴涨至巅峰状态,一股丝毫不弱于魏三寿的道师境威压骤然爆开来,卷起地上的尘土,冲天而起!
“死吧!”我口中出一声惊雷般的大喝,双手中的两柄五行飞刀,裹挟着我全部的力量与杀意,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同时掷射向猝不及防的魏三寿!
飞刀如电,快若惊鸿,威如惊雷!
区区二丈的距离,对于此刻爆的我而言,不过是眨眼便至!
魏三寿的瞳孔骤然收缩,如同见了鬼一般,死死地盯着我。他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原本应该如风中残烛般微弱的气息,此刻竟如沉睡的太古凶兽苏醒,瞬间爆开来,化作一片浩瀚无垠的汪洋大海,向他席卷而去。
尤其那两柄破空而来的飞刀,其上所蕴含的凌厉杀意与恐怖威能,仿佛要割裂空气,洞穿虚空,直让他亡魂皆冒。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无比,毫无血色,仿佛刚从冰窖中捞出来一般。
“危机!”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强烈警兆,如同冰水浇头,瞬间传遍全身。
在那一刻,他甚至感应到自己全身的汗毛都不受控制地倒竖起来,每一寸肌肤都在尖叫着危险。
生死关头,魏三寿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道师境高手的风范与体面。他双脚猛地在地面一蹬,“嘭”的一声,坚硬的地面竟被踏出两个浅浅的脚印。借着这股反冲之力,他的身影再度化为一道模糊的残影,不顾一切地向远处暴射遁逃。
与此同时,他双掌翻飞,体内浩瀚的道气疯狂涌动,朝着那飞掠向自己的两柄夺命飞刀,连续不断地拍击出数道凝实如璧的强大道气掌印。
砰砰砰!
数道满含浩荡道威的掌势,如同怒涛拍岸,先后狠狠地撞击在那两柄飞刀之上。
然而,预想中飞刀被轰碎或震飞的场面并未出现。那些看似威力无穷的道气掌印,在与飞刀碰撞时,仅仅是让飞刀微微一颤,出几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旋即,飞刀便如两道黑色的闪电,势如破竹般从数道强大道掌的阻碍中穿梭而过,去势不减,依旧以惊人的度飞掠向他!
这一幕,让魏三寿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孔大小,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射出的飞刀威力竟然锋利霸道到了这种程度,几乎是毫不费力就破开了他仓促间拍出的强大道掌阻拦,眨眼间便已掠至他的近前!
他哪里知道,经过我这段时间在生死边缘的苦练与感悟,我的御器之术早已今非昔比,比先前又有了长足的进步。不仅飞刀的威力倍增,更是已经达到了以气御刀的大成境界。
以御刀之术的锋锐,专门克制这种刚猛的道气,本就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这一次我掷射出来的,还是我五行飞刀之中最为锋锐的金刀与最为暴烈的火刀!
金者,主杀伐,锋利无匹;火者,主毁灭,无情焚尽。这两柄飞刀一出,又岂是他魏三寿在仓促之间仅凭隔空拍出的几道道掌之威能够轻易抵挡得住的?
不过,魏三寿在连续拍击数道掌势后,也并非完全没有一点作用。至少,他拍出的那些道掌,其浩荡的道气之威,还是短暂地迟滞了一下飞刀的度,并略微改变了它们的轨迹,使得飞刀无法精准地掠向他的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