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
公共大浴室的水汽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奶霜,温热的水珠顺着奶白色的瓷砖壁蜿蜒滑落,在地面聚成一滩滩浅浅的水洼。
顶上暖黄的磨砂灯将光晕揉碎了洒下来,落在氤氲的雾气里,晕开一片朦胧又暧昧的光。
因为有着秦洋的吩咐,早早就进来上张天嗳,褪去了身上的雾粉色缎面衬衫与浅灰色运动热裤。
站在恒温花洒下,细密的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带着恰到好处的热度,冲刷着她细腻的肌肤。
水珠沾在她的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晶珠,却冲不散心头那份盘根错节的复杂悸动。
她乖乖地按照秦洋的吩咐洗着,先微微仰头,掬起一捧温水打湿长。
丝被水浸透后,泛着柔软的光泽,她的指尖插进丝里,轻轻揉搓着根的污垢。
细腻的泡沫顺着光洁的额头滑落,掠过小巧的下巴,又顺着修长的脖颈蜿蜒而下。
掠过身前饱满的弧度,在那柔软的起伏处打了个旋。
再顺着纤细的腰肢向下,最终融入脚下潺潺的水流中,悄无声息地淌进地漏里。
待长被温水充分浸湿,散出淡淡的洗水清香,她才伸手从墙架上取下一瓶茉莉味的沐浴露。
透明的瓶身映着暖黄的灯光,她纤细的手指按压着泵头,一团莹白蓬松的泡沫便落在了掌心。
那泡沫细腻得像云朵,带着清甜馥郁的茉莉香气,在温热的水汽中悄然弥漫开来,让整个浴室都染上了一层甜腻又暧昧的芬芳。
张天嗳的指尖带着泡沫,轻轻覆上自己的肩头。
她的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仿佛在打理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掌心的泡沫随着指尖的摩挲渐渐化开,在肌肤上形成一层薄而柔滑的薄膜。
带着淡淡的凉意,又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痒意,让她忍不住微微一颤。
她刻意放慢了动作,指尖从圆润的肩头缓缓向下,划过线条流畅的手臂,再折返回来,顺着精致的锁骨窝轻轻打圈。
泡沫在锁骨的凹陷处积了薄薄一层,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的指尖继续向下,掠过身前的饱满,动作不自觉地放得更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指尖划过的地方,肌肤泛起淡淡的绯红,泡沫顺着那诱人的曲线滑落,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又被源源不断的水流冲散,留下一片湿滑的触感。
水流的哗哗声掩盖了外界的所有动静,却让浴室里的寂静显得愈清晰,清晰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擂鼓般敲打着胸腔。
每一次呼吸都能听见水汽的轻响,每一次抬手都能感受到肌肤与泡沫的缠绵。
张天嗳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绪。
指尖划过身前时,她的脑海里不自觉地闪过客厅里的画面——
杨蜜那副浑身泛红、全然沉沦的模样,秦洋眼底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的占有欲,还有自己站在一旁时,那份既慌乱又隐秘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