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争先恐后地从男子的嘴角溢出,先是细细的血线,很快便汇成殷红的血珠。
“啪嗒、啪嗒”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溅起一朵朵细碎的血花,在地面晕开不规则的暗红痕迹。
这男人,身体先是僵硬地顿了顿,随即像被抽走了骨头般晃了晃。
那双原本充满贪婪与暴戾的眼睛,瞳孔骤然收缩,又慢慢涣散开,最后渐渐蒙上了一层死寂的灰翳。
里面的恶意与欲望彻底消散,只剩下空洞的黑暗。
他的手还保持着撕扯女孩衣服的姿势,却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气,重重垂落下去,出沉闷的声响。
女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僵直,像是被冻住的雕像。
原本撕心裂肺的哭声戛然而止,喉咙里只卡着半截未出的呜咽,憋得她胸口闷。
她蜷缩在墙角,双臂死死环抱着自己裸露的肩膀,指节抠进单薄的皮肉里,一双大眼睛瞪得浑圆,死死盯着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连呼吸都忘了,胸腔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茫然。
就在这时,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闪进房间,是两名穿着深黑色紧身衣的女子,手里各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弩箭,箭尖还凝着一丝冷冽的杀气——
她们正是果园营地残存下来的几名女子中的两个。
两人身形利落得像猫,脚步落地无声,衣角还沾着新鲜的泥土与墙灰的痕迹,显然是一路借着楼内的阴影潜行而来。
她们一进来,其中一名留着齐肩的女子便快步上前,伸手捂住了女孩的嘴巴。
温热的掌心覆在她干裂起皮的唇上,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安抚意味,指尖轻轻按了按她的嘴角,像是在示意她安静。
另一个稍高些的女子则贴着她的耳畔,用极低的、几乎只有气息的声音快说道
“别怕,我们和这些人有仇,进这栋楼,是来冒险探查他们布防情况的,别出声,敢出一点动静,我们就先杀了你哈!”
话语里带着几分狠戾的警告,却让女孩混乱的心神莫名安定了些许。
女孩浑身的僵直渐渐褪去,紧绷的神经松了一瞬,眼眶一热,积压了许久的恐惧与委屈的泪水再次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着转,却死死憋着不敢哭出声。
只能任由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脑袋下意识地轻轻点了点,表示自己听明白了。
那名短女子动作快得像道旋风,周身还凝着潜行时的冷冽气场,根本没多余的时间去顾及女孩的情绪。
她的目光如同淬了寒的刀锋,利落地扫过地上岳哥倒在血泊中的尸体,掠过他扭曲的姿态和凝固的死灰眼神,没有半分停留。
可当视线落在他身旁水泥地上掉落的那把步枪时,她的眼睛倏地亮了亮——
那光亮来得又急又烈,像是在暗无天日的末世里突然撞见了燎原星火。
又像是跋涉千里的旅人现了深埋的宝藏,瞬间冲散了眼底的疲惫与凝重。
她没有半分迟疑,脚步轻快却沉稳地上前,膝盖微屈,利落俯身,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攥住了步枪的枪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