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那个被押着的男人——亚洲面孔,四十岁左右,面无表情。
“张明远研究员。”封言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以间谍罪和盗窃国家机密罪被移交司法机关,你母亲的医疗费用会被冻结,她会在病床上听到儿子被判无期的消息。”
张明远脸色惨白,浑身抖。
“第二。”封言蹲下身,与他平视,“配合我们,把你上线的一切信息、联系方式、交接方式、所有你知道的东西,一字不落地交代清楚。”
“你母亲的药,研究院会想办法通过合法渠道获取,费用我们来承担。”
他看着张明远几乎崩溃的眼神,补充道:“选第二条,你最多坐几年牢。选第一条,你这辈子就完了。”
张明远的嘴唇哆嗦着,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我选二……”
封言站起身,对护卫队员点点头:“带回去,分开审。”
他走到那个被押的中年男人面前,对方也正冷冷地看着他。
“怎么称呼?”封言问。
男人沉默。
“无所谓。”封言从他手里拿过文件袋,打开,取出那三片金属薄片。
“东西你拿到了,但很遗憾,是假的。”
男人瞳孔微缩。
“不仅假,还带‘料’。”封言把样品递给旁边的赵工,“赵老,检查一下。”
赵工接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检测仪,在样品表面扫描了几下。
仪器出轻微的“滴滴”声,屏幕亮起绿光。
“记忆合金粉末已经膨胀,示踪气体释放了大约百分之三十。”赵工抬头。
“他把这东西带在身上过四十分钟,足够我们的‘甲虫’追踪了。”
封言看向那个男人:“你的衣服、皮肤、头,现在都沾着只有我们能检测到的化学标记。”
“接下来七十二小时,你去过哪里,接触过谁,我们都能知道。”
男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带下去。”封言挥手。
“陈光,用‘烛龙’分析他的所有生物特征,数据库比对,我要知道他是谁,从哪来,为谁工作。”
“已经在做了。”陈光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面部识别没有匹配结果,指纹和虹膜数据正在跑跨国数据库……需要时间。”
夜色渐深,物流园的灯光把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封言看着被押上车的两个人,又看了看手里的文件袋。
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想起赵工白天说的话——“防住了这次,下次他们可能会用更激进的手段。”
“封哥。”李阳走过来,低声说,“研究院那边传来消息,赵工检查了反应釜的压力阀门。”
“那个微刻的‘龙’字纹样……完好无损。”
封言微微松了口气。
至少,最核心的工艺数据没有被盗。
但对方的触角已经伸进来了,第一次是收买内鬼偷材料,下一次呢?
“收队。”封言说,“回去开总结会。今晚的事,还有很多要梳理。”
车队驶离物流园,消失在夜色中。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十分钟,七号仓库斜对面的一栋三层小楼楼顶。
一个伪装成太阳能热水器的装置内部,一枚微型摄像头缓缓缩回。
摄像头连接的存储设备里,完整记录下了刚才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