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陈书白的手指僵在电键上。
他没有立刻转身,而是用很快的度,完成了最后几个字符的敲击,然后猛的将电台合上!
几乎在同一时间,陈书白从腰间拔出一把匕,身体紧绷,死死盯着洞口。
月光勾勒出林晚晴和顾长风的身影。
陈书白的脸上没有笑,只有被逼入绝境的狠厉。
“你们还是跟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决绝。
顾长风上前一步,将林晚晴护在身后,那双握手术刀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束手就擒,不然我让你再也拿不起任何东西。”顾长风的语气平静,却透着寒意。
林晚晴没有按下怀表,她的目光落在那部被陈书白死死护在怀里的电台上。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不对。”
“你的报节奏,前半段是鸟式密语,但最后几个字符,是重庆军用短码。”
陈书白握着匕的手,猛的一颤。
他眼中的狠厉褪去,被巨大的悲哀所取代,泪水毫无征兆的涌了上来。
“我儿子,去年死在东洋人的炮火下。”他声音颤,像受伤的野兽在呜咽,“他才十六岁,连枪都没摸过。”
顾长风皱眉:“所以你为仇人卖命?”
“不。”陈书白摇头,他打开电台,屏幕上的光映着他含泪的眼,“我是要亲手,把他们全部送进地狱。”
屏幕上,是一份完整的东洋军驻长沙部队调动计划。
精确到每一个连队的番号、装备、移防时间。
而最终的送目标地址,不是东京。
是重庆。
林晚晴的瞳孔因震惊而放大。
“你是……军统的人?”
“代号‘书生’。”陈书白擦去眼泪,露出一抹惨笑,“我故意暴露线索,就是为了引诱东洋人,让他们以为抓住了你们的尾巴,从而放松对我的监视。”
“这个地下军火库,是我花了三个月才摸清的。今晚,情报必须出去。”
顾长风看了一眼洞外,冷声说:“东洋人的巡逻队还有五分钟。”
“我知道。”陈书白的手指重新抚上电键,“刚才只是了预警码和第一部分,最关键的军火清单还没传完。麻烦二位,帮我争取三分钟。”
林晚晴和顾长风对视一眼。
她打开怀表终端,调出山下的实时监控。
“两队东洋军,十六人,距离两百米。”
顾长风从腰间抽出一把手术刀,刀锋在微光下泛着冷光。
“够了。”
(2)
三分钟后。
陈书白出最后一个字符,整个人虚脱般的靠在箱子上。
他抬起头,看见林晚晴正倚着洞壁,怀表屏幕上,十几个画面里东洋军巡逻兵,都安静的站在原地。
“你对他们……”
“让他们做了个好梦。”林晚晴收起怀表。
顾长风从洞外走回,手术刀上依旧干净,不见一丝血痕。
他看向陈书白:“你的任务完成了。”
“等等。”陈书白叫住他们,“林小姐,有件事必须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