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
陆琛每天在古籍书店上班,整理书架、招呼顾客、帮老板抄写书录。
工作不算累,日子过得安稳踏实。
下班后,他回到出租屋,和林夏腻歪后,两人窝在小小的厨房里一起做饭。
吃完饭窝在床边看书聊天,偶尔亲亲抱抱。
剩下的时间,他都用来复习高考。
他把课本重新翻了出来,一页一页地看,一道题一道题地做。
林夏的书桌被他占了一半,堆满了课本、习题册和草稿纸。
大部分时间林夏在写作业,他就在旁边做题。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各忙各的,偶尔抬头对视一眼,笑一下又低下头。
晚上林夏从书本里抬起头,看着陆琛伏在桌上做题的侧脸,问了一句:
“阿琛,你决定要高考了吗?”
陆琛抬起头,看着她,目光沉稳笃定:“嗯,夏夏。”
他必须要追赶上林夏,每天这样混日子是不行的,到时候人老珠黄,林夏工作体面,肯定会嫌弃他的。
林夏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她知道今年的政策已婚人士是考不了了。
不过这都不是她担心的。
她公公看着好说话,平时和蔼没有架子,实际上很有人脉。
陆琛的特殊情况,也是能想到办法的。
林夏觉得,她还是操心她自己吧。
林夏在学校里的表现越来越优异。
教授很器重她,让她参与到省级的文学研究项目里,协助整理民国时期的武汉文学史料。
她每天泡在图书馆里,翻着黄的旧报纸和刊物,一个字一个字地抄录,一篇一篇地整理。
除此之外,她还尝试着向文学刊物投稿。
她写了一篇关于武汉城市记忆的散文,投给了《长江文艺》,那可是当时全国都有影响力的文学刊物。
稿子是邮寄过去的,用方格稿纸工工整整地抄写了一遍,附上一封简短的信,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和写作意图。
寄出去之后等了将近一个月,收到了编辑部的回信。
文章被录用了,稿费十五块钱。
林夏拿到那张汇款单的时候,高兴得在宿舍里蹦了起来。
周曼和沈静宜围过来看,比她还要兴奋。
十五块钱在那个年代不是个小数目了。
两个人都在各自努力着。
陆琛复习高考,林夏读书、做项目、写文章。
日子忙碌而充实,朝着同一个方向安静坚定地流淌。
又到了六月,天气开始炎热起来。
武汉的夏天来得早,五月底就开始热了,到了六月,简直像蒸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