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楚阮先醒来。
意识回笼的瞬间,身体感知先于视觉。
腰间横着一条不属于自己的结实手臂。
后背紧贴着一片温热宽厚的胸膛。
她睁开眼,侧过头。
江淮沉睡的侧脸近在咫尺,呼吸均匀。
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棱角在睡梦中显得柔和许多。
楚阮静静地看着,唇角微扬。
昨夜的意外,本就是她计划之内的事。
江淮本身并不是她的主要目标,但他是沈序舟的表弟,更是靳寒最亲近的兄弟。
一颗绝佳且能同时接近两个关键人物的棋子。
她从不拒绝任何能增加胜算的机会。
正思忖间,身侧的人忽然动了动。
江淮缓缓睁开眼。
初醒的朦胧散去,他的视线聚焦,对上了楚阮近在咫尺的目光。
空气有瞬间的凝滞。
楚阮像是骤然从怔忪中惊醒,眼眸微微睁大,迅染上一层惊讶与无措。
她坐起来,拉起滑落的丝被掩在胸前。
目光飞快地扫过彼此凌乱的衣着和身处的环境。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度泛起红晕,眼神慌乱地闪躲。
“淮……淮哥?”
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和明显的迟疑
“你……你怎么会……昨晚……我们……”
她语无伦次,像只受惊后试图理清状况的小鹿,羞窘和疑虑演得恰到好处。
江淮撑着坐起身,揉了揉有些胀的太阳穴。
看着她惊慌失措和面红耳赤的模样,
昨夜被错认的郁气忽然就散了,反而生出几分逗弄的心思。
他挑了挑眉,故意拉长了语调,带着刚醒的慵懒和一丝戏谑:
“怎么,全忘了?”
他倾身凑近了些,看着她瞬间屏住呼吸的模样,压低声音,慢悠悠道:
“昨晚不知道是谁,拉着我不让走,口口声声叫老公……”
他看到她耳尖红得几乎滴血,继续道:
“还特别热情地,帮我整理了衣服。”
他的用词暧昧不清,
眼神意有所指地扫过自己身上皱巴巴的衬衫,又落回她窘迫的脸上。
楚阮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子。
“我……我喝太多了……”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充满了懊悔和难为情,
“对不起,淮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窘迫和道歉,诚恳得让人不忍继续调侃。
“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