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居开始轻声介绍起来:
“比如连歌或俳句,客人可以即兴创作诗歌。如果能得到在场游女姐姐们的一致认可,客人只需要将这诗歌赠予我们扬屋,那么您今日在此的一切消费,均可免费。”
“还有和歌创作,以古典诗歌形式唱和,规则类似。”
“此外,还有一些客人与客人之间,或者像我们这样的仲居可以陪客人玩的游艺:比如投扇兴,用扇子投掷靶子,考验技巧;双六,类似掷骰子的棋盘游戏;香道,品鉴香木气味,猜测种类;拳戏(酒拳),配合节奏决定胜负;还有猜谜语等等。”
布鲁克听着,兴趣迅消散。
无非是一些附庸风雅的小把戏和简单的室内竞技,对他来说实在没什么吸引力。
仲居可能也看出了他的意兴阑珊,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如果客人您觉得这些游艺无聊的话……也可以移步二楼,和游女姐姐们聊聊……人生。”
布鲁克看着她,有点好笑。
自己看起来很像色中饿鬼吗?
“我、我是不可以的!”仲居显然误会了布鲁克的意思,头埋得更低,“我没有资格在二楼伺候您。”
布鲁克一噎。
他随手扔给了她一枚小判金,“拿着吧。我不去二楼。”
仲居先是一愣,随即立刻九十度鞠躬,满是感激,“非常感谢您,尊贵的客人。”
她们这种仲居属于扬屋最底层。
被揩油、打骂都是常事。
但只要客人肯为她们打赏,那她们就有机会成为艺技。
至于游女她是不会去做的。
布鲁克可不管她的小心思,直接起身,准备离开。
“客人,”仲居抬起头,有些怯生生地问,“您……不等小紫姐姐了吗?听说她稍后会露面……”
布鲁克摆了摆手,“不了。师父看得紧,我这是偷跑出来的,得赶在他现前回去。”
仲居恭恭敬敬的送他出门。
此时门口已聚集了不少没钱,但是想要一睹“小紫”芳容的人。
布鲁克随意扭动了几下肩膀,“挤出”了人群,悄然进入了隐形状态。
他绕到一文字屋建筑侧后方。
这里相对僻静,只有几盏昏暗的灯笼照着角落。
但在布鲁克的感知中,这里可“热闹”得很。
建筑阴影里、附近几处较高的屋顶上,潜伏着七八道不弱的气息,保护着小屋内的人。
这些暗哨呼吸绵长平稳,目光锐利,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任何风吹草动。
布鲁克对此毫不在意。
他大摇大摆地从这些暗哨的眼皮子底下走过,径直穿过了紧闭的门扉,进入了建筑内部。
房间内部陈设极其华美,甚至带着点雅致。
地上铺着名贵的丝绸地毯。
意境悠远的山水屏风分隔空间。
漆器矮几上摆放着造型古雅的瓷瓶和香炉,一缕淡雅香气正从香炉中袅袅升起。
房间中央,一位女子正慵懒地斜倚在一个巨大的丝绸靠垫上,手中拿着一支细长的旱烟杆,吐着淡淡的烟圈。
她翡翠色的秀,梳着小日子江户时代贵族公主的型,间点缀着粉色的花饰。
眉目清秀,肌肤胜雪,身上穿着绣有华丽孔雀图案的和服。
客观来说,这确实是一位难得的美人。
尤其是眉眼间那股挥之不去的淡淡忧郁气质,足以勾起大多数男人的保护欲和怜惜。
嗯……不过嘛。
比起女帝波雅·汉库克那种绝世之美,或者白星公主那种纯真又庞大的……呃,震撼感。
还是差了那么点意思。
确认目标无误后。
布鲁克随手一弹,两道昏迷咒精准地命中了跪坐在角落、低眉顺目的两名侍女。
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地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