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灵气直坠地面,“轰”的一声震起一圈气浪,正好撞在两人御空的真气上。
“忘相不迷相,收锋返太初!”
话音未落,袁从戈只觉脚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道。
御空的真气瞬间溃散,整个人直挺挺往下坠。
他下意识挥刀想扎向房梁缓冲,却被灵气的余劲震得手腕酸。
“咚”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溅起满地尘土。
深蓝劲装沾满泥点,束布巾也松了。
几缕头贴在汗湿的额头上,哪里还有半分宗师的体面!
白头翁也好不到哪儿去,身形踉跄着砸在地上。
古朴长剑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插在院中的青苔里。
他撑着地面要爬起来,却猛地牵动胸口伤势,咳了两声,嘴角竟溢出一丝血迹。
青绿色劲袍下摆被划开道大口子,露出的裤腿还沾着草屑,往日里仙风道骨的模样荡然无存。
两人趴在地上,脑子里只剩一片空白。
袁从戈攥着刀柄的手微微颤——他刚才竟连对方的招式路数都没看清。
只觉那截枯枝轻得像根鸿毛,却带着能掀翻山岳的力道,这怎么可能!
白头翁则盯着张玄尘手里的枯枝,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嘴里反复念着“启扉揽清风”“拂阶落秋痕”两句。
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声音都跟着颤:
“斩凡七式?不可能!”
“这招式早在几十年前就失传了才对,你……你是玄真门的人?”
张玄尘闻言,心里暗爽——装了这么久,总算有人识货了!
他缓缓抬手将枯枝别在腰间,指尖又轻轻拂过道袍上的褶皱。
明明刚恢复没多久,却故意摆出高人形象。
他斜睨着白头翁,嘴角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慢悠悠的,带着几分故作的从容:
“哦?你认得这招式?那你可认得我这人?”
说罢,他微微侧身,让月光照亮自己的面容。
连别在腰间的枯枝都纹丝没动,故意将气场放得更足。
白头翁原本还撑着地面勉强抬着头,看清张玄尘面容的瞬间。
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像是瞬间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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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着嘴,半晌没说出一个字,突然双腿一软。
竟瘫坐在地上,裤管下隐隐渗出湿痕——竟是吓得失了方寸。
“不、不可能!”
他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指着张玄尘的手不停哆嗦:
“当年明明传你已经被五大道门联手斩杀了——还说你背叛师门!”
“你怎么还活着?”
“还有你这修为……即便你还活着,这么多年也应该尽散了才对?”
“修为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