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听懂他的抱怨,跑出去给他带酒带油。
——这哪是头牛?
倒像是陪着他熬日子的老伙计。
老黄像是听懂了,又“哞”了一声。
脑袋往他胳膊上蹭了蹭,力道轻得很,生怕把他蹭倒。
邋遢老道摸着它的耳朵,糙得像砂纸,可心里头却热烘烘的,眼眶子有点潮。
他把葫芦塞子拔了,凑到嘴边抿了一口。
烈酒烧得嗓子疼,可笑着笑着,眼泪就掉在了老黄的毛上。
“行啊,老黄,”他抹了把脸,把葫芦递到老黄嘴边,“你也尝尝?”
老黄往后退了退,甩了甩尾巴,又往他腿边靠了靠。
——它不喝,就想在这儿待着,看着他喝。
就在这时,一位身穿青衣道袍的年轻人一跃来到破庙跟前。
邋遢道长下意识以为是那小子回来了,可仔细看了两眼,满是失望。
——不管是衣着,还是后背上那把桃木剑,都有几分像,可气质差得太远了!
只是他不解的是,这年轻人身上竟有种看不透的特质,和那小子身上的有点像。
那年轻人怎么也没想到,这破山上竟还有座破庙,庙里还有个邋遢道士;
他仔细打量了一番,摇了摇头:
这就是个快死的凡人。
他满脸傲慢,不屑于跟这种人多费口舌。
可他毕竟是底层出身,也不欺负老弱病残。
目光扫过旁边的老牛,他淡淡开口:
“孽畜!在这山上作恶多端,今日本仙师就来除去你这孽障!”
这声音被他特意用灵气裹着,周围几里地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原本还在做木工的李老三当即停了手——这话里说的孽畜,是自家的老黄吧?
他心里顿时揪紧了。
其实早几年他就现老黄不对劲了:
毕竟老黄当年是他亲手选的,这牛越活越硬朗,怎能不让人奇怪?
可这毕竟是儿子的牛,他便没再多想。
今年正好是十年之期,不知道儿子去蓬莱寻到仙人没有?
不知道那俩丫头救回来了没有?
唉,二哥还关在京都大牢里。
前段时间他陪大哥去探望,回来后大哥就累垮了,没几天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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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山芽就是不听劝,终究还是给家里惹了这么大的祸!
要是老黄再出事,儿子回来他可怎么交代?
这次能顺利探望二哥,还真多亏了王丫儿一家。
——要不是魏良才帮忙,哪能成?
只是各家有各家的难处。
魏良才这孩子有出息,高中了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