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海神殿中,三叉戟认主、本命鲛珠现世,海星藤亦生异变。”
“这些异象都明证他是天定的海神继承者。”
“但他原是人类,对我族归属感尚浅。”
“即便此刻化了鲛形,后续如何引导、如何周全,还需我等共商……”
海土庐话音刚落,便端坐在石椅上,目光扫过殿内,示意众人畅所欲言。
沉寂片刻,下方一位鬓角带疤的族老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怎么就说归属感不强了?”
“当初若不是我深海城出手,他父亲早就葬在这大海里。”
“这份救命之恩,他总该记在心里。”
“如今他成了海神,更该感念我族恩情才是。”
“哼,老疤,你这话可就偏颇了。”
他话音刚落,斜对面一位手持玉杖的族老便冷笑着反驳:
“你倒是忘了,他父子俩会落海,本就是因我鲛人族内战波及!”
“后来黑水族更是将他父亲扔进矿场,硬生生挖了半年矿。”
“这份苦楚,你觉得他会轻易放下?”
“如今他手握三叉戟,成了海神,若真记恨起来,我等谁能拦得住?”
“可那是黑水族的事,与我等其他部族何干?”
又一位族老接过话头,眉头紧锁。
黑戈闻言,只觉无地自容,头埋得更低了。
方才反驳老疤的那位族老又接着说道:
“再说了,真签公虚影显化,三叉戟主动认主,足以见得他是天定的海神。”
“即便有旧怨,也该以深海城大局为重吧?”
“大局为重?说得轻巧!”
左侧一位满脸褶皱的族老重重敲了敲石桌:
“他毕竟是人类出身,对我鲛族的规矩、部族间的纠葛一无所知。”
“今日他刚化鲛形,明日便要入禁地。”
“禁地里可住着的是那一位。”
“如果他对我族没有归属感,甚至对那位说了坏话,导致那位动怒!”
“这个责任谁担得起?”
“依我看,当务之急是先派人跟着他。”
“既能教他鲛族的规矩,也能暗中观察他的品性。”
上的白溃一直沉默,见大家争论得差不多。
才缓缓开口,声音虽轻,却让殿内安静了几分:
“至于入禁地之事,不妨缓上几日。”
“等他对我们深海城更熟悉些,消解了隔阂再议不迟。”
“缓几日?这可不行!万年留下来的祖训,海神一出现,第二日就要进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