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双用木炭画的眼睛,一边大一边小,透着一股莫名的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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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昔涟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像个献宝的孩子,“这个稻草人的模样,是不是和你特别像?我可是观察了好久才做出来的。”
她向前一步,拍了拍稻草人的肩膀,仿佛在介绍一位新朋友。“这样一来,哀丽秘榭也种下了开拓的种子呢。我们就把它,当做下一段旅途的起点,怎么样?”
黄岚看着面前这个滑稽版的“自己”,一时间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回应。感动吗?有一点。好笑吗?占了绝大多数。
他最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介于哭和笑之间的表情。
“……做得不错。”他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评价,“不过,这么精美的艺术品,放在外面风吹日晒,太可惜了。我觉得应该放在家里,好好收藏起来。”
“那麦田怎么办?”昔涟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为什么不再搭一个来古士的呢?”黄岚一本正经地建议道,“让他天天在这里被鸟啄,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他话音刚落,一只胆大的麻雀正巧扑棱着翅膀,准备落在那个“黄岚”稻草人的肩膀上。黄岚眼神一动,屈指一弹,一道无形的微风精准地拂过,将那只麻雀吓得叽喳一声,仓皇飞走了。
昔涟看着他的动作,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眸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真是不错的想法呢。”她捂着嘴,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就这么办!”
说干就干。
两人仿佛找到了比开启逐火之旅更有趣的事情。
昔涟负责寻找合适的木棍和干草,黄岚则凭借着对来古士那张机械脸的深刻“记忆”,负责造型设计。
“它的头要做得圆一点,这样鸟站不稳。”
“不,要做成方的,这样鸟屎可以堆在上面。”
“那脖子呢?要不要给它围个围巾?”
“围什么围巾,直接用麻绳勒紧,勒不死他。”
“机器人不用好像不用呼吸吧?”
“那就一副脑袋随时要掉的感觉。”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异常欢乐。很快,一个造型更加抽象、气质更加欠揍的来古士稻草人,在他们手中诞生了。它顶着一个四四方方的脑袋,身体歪歪扭扭,两只手用树枝做成,以一个极其傲慢的姿势张开着。
他们合力将这个新的稻草人插在了麦田的另一头。
没过多久,一群鸟儿便被这个新的“靶子”所吸引。它们试探性地飞近,盘旋,然后一只接一只地落在了来古士的方脑袋和伸开的手臂上,肆无忌惮地啄着,鸣叫着。
黄岚和昔涟并肩站在不远处,看着那尊稻草人很快就被鸟儿们占领,场面一度十分“惨烈”。
昔涟靠在黄岚身边,笑得直不起腰,眼角都沁出了泪花。
“你看,它们多喜欢他呀。”
黄岚看着她灿烂的笑脸,心中的阴霾被一扫而空。他点了点头,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是啊,众望所归。”
金色的麦浪随风起伏,两个稻草人沉默地矗立着,一个英姿飒爽(自认为),一个备受“欢迎”。不远处的田埂上,少年与少女相视一笑,那笑声清脆,融化在哀丽秘榭温暖的日光里,仿佛连时间都因此而变得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