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友,与我一同,成为英雄吧!”
黄岚的意志与他的动作重合。
“当然。”
一个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响起。
“我们会诠释,比世界的命运,更为沉重之物。”
“带着无法被改变的过往,背负走向未来的决心。”
白厄大步上前,将那张【救世主】神谕牌,轻轻地,却又无比郑重地,放在了天秤的一端。
在他放手的瞬间,黄岚的身影,裹挟着一个世界的重量,也随之站了上去。
缇宁站在下方,高举双手,声音虔诚而高亢:“以三相圣女之名:现在,我请你垂落秤盘,称量命运,为我们揭示你的宣判!”
万敌看着对面秤盘上那轻飘飘的东西,嗤笑出声:“你用来称量的信物……就是一张纸牌?”
白厄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对,一张薄薄的纸牌。”
“这就是我的选择——你只需知道,它的名字,叫【救世主】。”
“有意思!”万敌双手抱胸,眼神中战意升腾,“好啊!若你能凭这一张纸牌胜过我,今后,我就用这三个字来称呼你!”
黄岚心想,好了,现在已经知道谁赢了。
昔涟紧紧盯着天秤,喃喃道:“天平……在犹豫……”
缇宁紧张地解释:“塔兰盾正在斟酌判决,看来两边的信念不相上下。”
空气压抑到了极点,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那源自太古的低语,如同洪钟大吕,响彻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缇宁翻译道:“听啊,人子:吾将宣告判决,高下已分!”
她顿了顿,喊出了那个最终的答案!
“供物比世界的命运更为沉重之人,是为——”
“哀丽秘榭的来客,无名的英雄!”
轰!
白厄那一方的秤盘,重重地沉了下去!
胜利的宣告,让白厄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他原地跳了起来,兴奋地向天空挥出一拳,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之后的话,已经没有听的必要了。
无非是宣告阿格莱雅的计划通,神谕中的黄金裔已悉数就位,翁法罗斯终将迎来新的黎明。
来古士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想必以阁下的聪明才智已经意识到了,”那机械的声音响起,“方才这一幕,与您经历的逐火之旅,截然不同。”
黄岚转身,眼神冰冷:“当然。所以,这是不知道多少轮回之前,最初的那一次‘逐火’,对吗?”
“没错。”来古士毫不隐瞒,“这是那个男人最初的记忆。对于即将到来的‘再创世’,它的意义尤为特殊。”
“恰如此时此刻,在塔兰盾的见证下,预言中的半神悉数集结。”
为什么尤为特殊?因为它将是第一次再创世吗?
“说真的,来古士,”黄岚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我现在真的很想把你的脑袋摘下来。”
“如果我的毁灭,能增加阁下观赏戏剧的兴致,我很乐意奉上。”来古士优雅地躬身。
下一瞬,黄岚就是一刀,将对方的头砍了下来。
对面把头伸过来给你砍你不砍?
随后一个崭新的来古士再度出现。
“中场休息已经结束了,阁下。”
黄岚收起武器,声音冷得像冰。
“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掉脑袋的次数,比世界轮回的次数还多。”
“这是神明计算中的时刻。此后的旅途,与您熟知的一切并无区别。有人到来,有人离去,逐火者们身负微光,在长夜中艰难向前。”
来古士张开双臂,如同剧院的报幕员。
“来吧,您的席位已经备好,敬请落座。”
它的声音带着一种咏叹调。
“十三次心跳之后——”
“英雄们的航船,将摆渡向……最后一幕。”